亲爱的塞德里克:
写下这个开头时,我的笔尖顿了顿。仿佛还能看见你站在霍格沃茨特快的站台前,微笑着对我说“下次有机会见,队长”。只是那个“下次”,再也没有到来。
今天,是我们赢下对阵肯梅尔红隼队的第二轮资格赛的日子。更衣室里吵得要命,香槟喷得到处都是,队里有个迷恋麻瓜文化的治疗师,说这样“更有仪式感”。我坐在长凳上,护膝还没拆,听着他们在吼你绝对无法想象的走调队歌,忽然想起了你。
我已经很久没回过霍格沃茨了。职业联赛的日程像一把高速旋转的游走球,抽打着人不停向前飞。有时候,在某个陌生城市的旅馆醒来,需要花几秒才能想起窗外是哪里的天空。
他们告诉我那天的事时,我刚刚结束训练。汗水还顺着发梢往下滴,手里攥着补充能量的魔药瓶。猫头鹰落在窗台,带来布兰琪字迹凌乱的短笺。我读了三遍,然后平静地拧紧瓶盖,去冲澡,换上干净队服,参加战术会议。队长问我是不是没休息好,我说有点时差反应。
我试着不去想“如果”。如果你没去迷宫里,如果……但这就像试图用手挡住暴雨,徒劳且愚蠢。你是赫奇帕奇的找球手,选择了去抓住那只金飞贼。你做了你该做的事,就像我在门线前,会扑向每一个射向角落的球。
只是,球场上总有下一个球。生活里,却没有下一个塞德里克·迪戈里。有时候我会梦见你,你拉着秋的手从灌木丛后面笑着走出来,和我说“我们迷路啦”。
火炮队的更衣室里,我的储物柜最深处,压着一枚微微变形的赫奇帕奇旧徽章。有时候,在特别疲惫或特别高兴的夜晚,我会把它拿出来,擦一擦。它让我想起潮湿的泥土气息,想起公共休息室温暖的炉火,想起你带着新生熟悉城堡时,那份温柔的耐心。你代表了赫奇帕奇、甚至是霍格沃茨最好的一部分,塞德。正直,忠诚,努力,对所有人都抱有善意。这个世界夺走了你,但它夺不走你代表的东西。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继续打好每一场比赛,为什么我要在训练中对年轻队员再多一点耐心(虽然奥利弗总说我严厉起来比游走球还可怕)。你留下的空缺无法填补,但我们可以让围绕这空缺的世界,变得更像你曾相信的那个样子——多一点公平,多一点勇气,多一点在黑暗来临时,依然选择点亮魔杖的光。
天快亮了。再过几个小时,又要启程飞去德国打客场。窗外的伦敦天际线开始泛起一层朦胧的灰白,介于黑夜与黎明之间,就像记忆里某些无法被清晰归类的时刻。
就在这片将明未明的光线里,我突然想起了我们唯一一次郑重其事地谈论“未来”的那个夜晚。你望着跳动的火苗,很平静地说,毕业后想去申请成为傲罗。我当时抱着膝盖坐在对面的扶手椅里,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傲罗很适合你,塞德,”我说,“你会很棒的。”
那不是客套。我是真的这么认为。你身上有种罕见的特质,塞德——强大的力量总是与深切的温柔并存。
这么多年过去,我见过不少傲罗。有些确实像你,沉稳可靠,眼神清澈。也有些……更像是披着法律外衣的斗士,追求的与其说是秩序,不如说是胜利。每当看到后者,我总会想,如果你还在,你会成为哪一种?我想答案不言而喻。你大概会是最让人安心、也最让黑暗力量头疼的那一类——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坚定的光
希望在那个我们无法触及的世界里,你依然在以某种方式,守护着你认为重要的一切。
天彻底亮了。我该出发了。
晚安,塞德里克。愿你的梦境平静,如同黑湖无风的湖面,倒映着满天星光。
—— 科拉
(于查德理火炮队客场酒店,一个无人入睡的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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