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疼得一缩脚，连忙改口：“嘶！正经话说，我交代你们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王元焊看出小爷爷的窘迫，乖乖回话：“都安排好了。李厂长特意调整了座位，让各家相互竞争的外商坐在一起。咱们哪怕定价偏高，只要有一家对手不肯买，另一家就会立刻抓住机会抢占优势，没人敢轻易放弃订单。”
兄弟二人心里格外佩服小爷爷，这般拿捏人心，实在太绝了。
王二狗满意点头：“那就行。谈判的时候，多跟他们强调手撕钢工艺复杂、研发难度大、生产成本极高，放开了说、适当夸大。核心就让他们明白，咱们定价合理、物超所值，我们赚的只是辛苦钱。”
王元焊、王元龙连连应声。
常年和外商打交道，他们早已深谙处世之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最懂怎么拿捏外商心理。
一旁的薛守疆嘴角微微上扬，心知其中的门道。
手撕钢成本虽比普通钢材高三四倍，但折算下来也就几百美元一吨。如今直接定价数万美元一吨，这其中的利润，能给国家赚回一笔巨额外汇。
吃完饭，兄弟二人正要动身离开，却被薛守疆出声叫住。
两人立刻站直身子：“老将军！”
薛守疆摆了摆手：“我和老周约好了，一会一同过去坐镇。叶院长、周首长，还有外贸部、外交部的官员都会到场。你们俩跟我们一起坐车过去。”
闻言，兄弟二人瞬间紧张起来。
王家有一辆吉普车，是国家奖励给王二狗、用于钢铁厂发展的专属座车。
不多时，王二狗和薛知宁也一同随行。王二狗是主动凑过来凑热闹，薛知宁更是纯粹跟着看戏。
抵达谈判场地，看着场内密密麻麻的国内外人员，王元龙、王元焊愈发紧张。
以往他们对接的都是边境二道贩子，交易全都隐秘低调、偷偷摸摸。如今直面全球各大财团、一众高官官员，被所有人注视，两人一时很不适应。
薛守疆出声安抚：“别紧张，有你们小爷爷在，还有我们这帮老家伙坐镇，没人敢为难、欺负你们。”
王二狗抬手拍了拍两个孙子的肩膀，恨铁不成钢道：“出息点！记住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最兴奋的，本该越干越亢奋，你俩这怂样怎么拿捏得住那些外国资本家？记住，胆大心细、稳住气场——哎呦！哪个缺德的踢我！”
王二狗猛地回头，对上周宏涛含笑的目光，瞬间换上一脸讨好的笑容：“哎呦，干爹！原来是您老人家！”
周宏涛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几日不见，还真有点想念，同时又手痒想收拾他：“嗯，好久不见。听你这话，给国家赚外汇，在你眼里是缺德事？”
王二狗连忙疯狂摇头辩解：“不是不是！干爹，我这不是鼓励孩子嘛！教育方式不一样，有的人不用管就能成才，有的人就得敲打鞭策。我这两个孙子，就是得骂、得逼一把才能出息的性子！”
王元焊、王元龙只能强颜欢笑，默默配合小爷爷演戏。
没办法，自家祖宗，只能自己迁就。
周宏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行了，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一点小事就立马卖了自家后辈，有你这么个小爷爷，他俩也是够倒霉的。”
这时，李卫民快步走来，和众人匆匆打过招呼，便带着王元龙、王元焊上前接待一众外商，提前铺垫谈判节奏。
周解放看着场内众多外商，心里依旧没底，转头问道：“老叶、老薛，你们说这事真能成？几百美元成本的钢材，卖到几万美元，我总觉得不太靠谱。”
叶建国对王二狗向来深信不疑，从容回道：“放心，稳得住。以前老王研发的各类药品，成本几块钱，最后不也十几倍、几十倍卖出？尤其是西地那非，至今供不应求。你之所以觉得悬，无非是以前是几块到十几块，现在是几百到几千块，数目变大了而已。”
薛守疆笑着甩锅：“我就是个当兵打仗的，当初当兵的时候你也不听我的意见啊，经商我不懂。这事还是问我女婿最靠谱。”
周宏涛嘴角狠狠一抽，暗自腹诽：当年打仗动员，一个个嗷嗷叫着往前冲，自己是首长不得安排好，我不安排你都不用打架，在老子指挥所里掐架，现在反倒跟我记仇、摆架子了！要不是看他年纪大，高低让他站军姿反省！
他转头看向王二狗，静待下文。
王二狗轻轻耸肩，从容开口：“干爹，你们还是低估了垄断的力量。世上搞研发、搞创造，永远赚不了大钱，最赚钱的生意，永远是垄断！这点小鬼子最精通，咱们完全可以学过来。”
“如今全球只有咱们华国掌握手撕钢量产技术，定价权完全在我们手里。今天心情好，定价三万美元一吨；明天心情不好，直接涨到五万美元一吨。理由随便找，原料短缺、设备检修、产能不足，实在不行，就说厂长捐款跑路、资金周转困难，没人能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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