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显然被这“二百灵石”的终极报价和那句“白赚八百”打动了。他再次沉默,目光在木辰手中的幡旗和木辰(虽然只能看到面具)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评估风险和收益,以及眼前这个“愣头青”的真实性。
终于,他似乎做出了决定,带着点“算了算了,碰到个麻烦精,就当打发走了”的无奈,和一丝“确实白赚八百”的暗喜,开口道:“唉……行吧行吧,算我倒霉碰上你这么个主儿。二百就二百,赶紧的,别耽误我做生意。”
说完,他动作利索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灵石袋,掂量了一下,直接扔到木辰面前的粗麻布上,发出轻微的闷响。“二百灵石,点清楚。东西拿来。”
木辰心中一定,面上却忙不迭地表现出感激,连声道:“多谢朋友!多谢多谢!您真是爽快人!” 他快速拿起灵石袋,也顾不上细点,立刻双手将那只已经悄悄埋下“标记”的二品引魂幡,恭敬地递还给了摊主。
摊主接过幡旗,随手就放回了摊位原先的位置,似乎打算下次继续卖。他还不忘“教育”一句:“以后长点心吧,半仙会里买东西,看准了再下手,品级问清楚。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气能退点回来。”
“是是是,您教训的是,下次一定注意!” 木辰连连点头,攥着那袋二百灵石,仿佛真的挽回了一点损失般,带着“如释重负”又有点“灰溜溜”的姿态,迅速转身离开了摊位,重新汇入人流。
走出一段距离后,木辰才放缓脚步。黑袍下,他掂了掂手中轻了许多的灵石袋,面具后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计划得逞的弧度。
看到木辰手中原本那面小幡旗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灵石袋,韩山面具后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待木辰走近坐下,他立刻凑过去,压低声音,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期待:“成了?”
木辰微微点头,同样用极低的声音回应,带着一丝轻松:“成了。退回来二百灵石。”
韩山几乎要拍大腿叫好,强行忍住,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笑意的气音:“值了!真有你的,老六!” 这一招“亏本退货”,不仅把做了标记的饵送了回去,还额外“赚回”二百灵石(虽然总支出仍是八百),更重要的是,整个过程合情合理,丝毫没有引起摊主的怀疑。
然而,木辰的下一句话立刻让韩山从欣喜中冷静下来。“别高兴太早,”木辰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分析,“半仙会为期三日。我们不确定,在这剩下的时间里,那面引魂幡会不会被其他不识货……或者正好需要低品引魂幡的人买走。万一被别人买走,我们这标记、这计划,可就全废了。”
韩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心头一紧:“对啊!光想着标记成功,忘了这茬!这破旗子要是被别人买走,咱们岂不是白忙活,还倒贴八百灵石?” 想到那面小小的幡旗可能随时被其他黑袍鬼面人拿走,两人顿时觉得时间紧迫起来。
“希望不会。”木辰沉声道,目光再次投向那个摊位方向,“但我们不能光靠希望。这三天,咱们得轮流‘陪着’他,盯紧了那面旗子,若是真被别人买走,咱们得再想办法。”
“明白!”韩山立刻应道,剑修的毅力和耐心此刻被充分调动起来,“我来盯着他,你休息或者去别处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每隔一段时间,便在此处会合。”
计划既定,两人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没有再聚在一起,而是看似随意地分开,各自融入会场的人群中,但总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那个角落摊位。
韩山找了距离摊位不算太远、又能借助其他摊位和人流掩护的一个位置,时而驻足观看旁边一个售卖矿石的摊位,时而在附近的通道慢慢踱步,仿佛在挑选商品。他的目光锐利,却控制得极好,每次扫过目标摊位都只是一瞥,绝不长时间停留。他看到摊主大部分时间都懒洋洋地靠着,偶尔有顾客上前询问其他物品,那面小小的引魂幡一直静静地躺在角落,无人问津。韩山心中稍安,但不敢有丝毫松懈。
木辰则利用这段时间,开始系统地逛遍整个半仙会会场。他的目标明确:寻找复活玄璃肉身所需的其他关键材料——天心还魂草、玉髓灵芝、阴阳并蒂莲。虽然已经拜托森罗城的兄弟墨北辰动用城主府的力量在外搜集,但若能在半仙会这种奇物汇聚之地直接找到,无疑是巨大的惊喜,也能节省大量时间。
他穿梭于各个摊位之间,透过面具仔细审视着每一株药草、每一块奇石、每一件可能盛放灵植的玉盒。他询问时措辞谨慎,不直接透露真正所需,而是旁敲侧击,或描述类似特性的物品。
“可有滋养神魂的顶级灵草?”
“有没有形似灵芝、通体如白玉凝髓的奇物?”
“并蒂而生的莲花类灵植,不论属性,只要品相极佳……”
然而,收获甚微。偶尔有摊主拿出一些声称能“安魂定魄”的草药,远非传说中的天心还魂草。所谓“玉髓”多是些蕴含土系或木系灵力的玉石,与“灵芝”形态毫不相干。并蒂莲倒是见到一两株,但都是普通的水属性或火属性灵莲,用于炼丹尚可,距离“阴阳并蒂”的苛刻要求相去甚远。
半仙会虽大,奇物虽多,但像这等只存在于传说或极高层次流通的顶级天材地宝,显然不是随处可见。木辰心中虽有预料,但仍不免有些失望。复活之路,果然遍布荆棘,每一步都极为艰难。
盯梢期间发生了一次小惊险。一个身材矮胖的黑袍人在摊主面前停留,似乎对那面引魂幡产生了兴趣,拿起来端详了片刻,还低声询问了几句。韩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幸好,那矮胖黑袍人询问过后,大概是嫌品级太低或价格不合适,摇了摇头,将幡旗放了回去。韩山暗自松了一口气,背后竟出了一层薄汗。这盯梢的活,不仅考验耐心,更考验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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