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张大娘喝了口茶，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地说：“春燕，你可不知道，村西头李家这事儿，闹得可大了！”
庞老太心里痒痒的，赶紧追问：“到底怎么了？是李家老两口吵架，还是他们家小子惹事了？”
“都不是！是李家老二媳妇赵氏，跟她婆婆李老太干起来了！”张大娘拍了下大腿，说得唾沫横飞，“你也知道，李家老二常年在外做短工，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赵氏在家带着两个孩子，跟李老太搭伙过日子。本来就磕磕绊绊的，昨天不知怎么的，李老太发现家里的两斗玉米不见了，翻来翻去没找着，就怀疑是赵氏偷拿给她娘家了！”
“偷拿玉米回娘家？”庞老太挑了挑眉，心里有了计较。赵氏的娘家是邻村的，条件不太好，她平时确实常往娘家捎东西，但两斗玉米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一家人吃半个月了，要是真偷拿，李老太肯定不依。
“可不是嘛！”张大娘接着说，“李老太当场就跟赵氏吵起来了，赵氏死不承认，说自己没拿，是李老太自己放忘了地方。两人越吵越凶，李老太气不过，就伸手打了赵氏一巴掌，赵氏也不是好惹的，反手就推了李老太一下，把李老太推得坐在地上，磕破了膝盖！”
“哎哟，这可是闹大了！”庞老太听得眼睛都亮了。家庭矛盾升级到动手，还牵扯到娘家，这瓜可比刚才两个儿媳抢鸡蛋大多了！
“还没完呢！”张大娘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赵氏打了婆婆，自己也怕了，就跑回娘家哭诉。她娘家兄弟一听，这不欺负人嘛！今天一早就带着几个侄子找上门来了，要李家给个说法，要么让李老太给赵氏道歉，要么就把赵氏接回去，跟李家老二和离！现在两边人就在李家门口对峙着呢，吵得脸红脖子粗，都快动手了！”
“真的？”庞老太精神一振，立马站起身，“走，咱们去看看！”
她这辈子就爱凑这种热闹，以前是图个乐子，现在好了，凑热闹还能得奖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庞老实正好端着一碗煮好的鸡蛋走进来，见她要出门，连忙说：“婆娘，你刚磕了头，还出去干嘛？在家歇着吧，外面乱哄哄的，别再受了伤。”
“怕什么？有你在呢！”庞老太拍了拍他的胳膊，“李家那边闹得厉害，我去看看热闹，顺便帮着劝劝，都是一个村的，别真闹僵了。”
她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想的却是赶紧去“吃瓜”领奖励。庞老实知道她的性子，爱管闲事，也爱看热闹，拦不住她，只能无奈地说：“那我跟你一起去，你慢点走。”
“行，快点快点！”庞老太催着他，两人锁了房门，就往村西头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村民往李家方向赶，都是去看热闹的，嘴里还议论着李家的事。
“听说了吗？李家老二媳妇把婆婆推伤了！”
“赵氏也太胆大包天了，再怎么着也不能打婆婆啊！”
“也不能怪赵氏，李老太平时就偏心老大媳妇，对赵氏不怎么样，这次说不定真冤枉她了！”
“不管怎么说，动手就是不对，她娘家还来人闹，这是要把事情闹大啊！”
庞老太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更有数了。这事儿有争议、有冲突，还牵扯到两家人，妥妥的C级瓜啊，奖励肯定比上次的白面和大洋强！
很快，两人就到了李家门口。李家的院子不大，门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踮着脚尖往里看，议论声、争吵声此起彼伏。
庞老太仗着自己在村里的威望，往前一挤，村民们立马纷纷让道：“庞老太来了！”“给庞老太让个位置！”
庞老太昂首挺胸地走进去，只见院子里站着两拨人。一边是李老太和她的大儿子、大儿媳，李老太坐在门槛上，捂着膝盖，脸上还带着泪痕，嘴里不停地骂着赵氏；另一边是赵氏和她的三个娘家兄弟，还有两个侄子，一个个怒气冲冲的，指着李老太一家质问。
“你们李家太欺负人了！我妹子在你们家当牛做马，带孩子做家务，你们还冤枉她偷东西，还动手打人！”赵氏的大哥，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声如洪钟，“今天必须给个说法，要么道歉，要么和离！”
“道歉？没门！”李老太的大儿子李老大也不含糊，“她偷拿家里的玉米回娘家，还敢推我娘，没把她赶出去就不错了，还想让我娘道歉？做梦！”
“我没偷！”赵氏哭红了眼睛，哽咽着说，“那两斗玉米是我自己攒的口粮，我娘病了，家里没吃的，我才给她送过去的，我没瞒着谁！是婆婆故意找我麻烦！”
“你还敢狡辩！”李老太气得浑身发抖，“家里的粮食是大家的，你凭什么私自拿给你娘家？我看你就是胳膊肘往外拐，没把我们李家放在眼里！”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眼看着就要动手，村民们都屏住了呼吸，没人敢上前劝架——两边都不好惹，谁劝架谁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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