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1月10日北京火车站，北风卷着煤烟味扑在脸上，呛得人忍不住揉鼻子。
火车鸣笛声洪亮刺耳，混着熙攘人声漫开，青砖地凉透布鞋鞋底，墙缝渗着潮湿霉味。
秃鹫狱中联络的疑云未散，终极杀手已伪装入境，正朝着车站出口靠近，藏着几分暗流涌动。
小李带着几名干警蹲守在出站口旁，胸前别着旧证件。
手里攥着群众举报的线索纸条，纸页沾着些许菜汁，指尖反复摩挲杀手体貌特征。
眼神警惕扫过每一个出站乘客，不敢有丝毫松懈。
群众联防是天津首创的肃反手段，如今在北京落地生效，居民们主动上报异常，成了抓特务的重要助力。
“小李同志，俺今早见着个怪人，穿西装戴礼帽，自称华侨商人。”
卖早点的大爷拎着空蒸笼路过，掌心沾着面粉，声音压得偏低。
“他提的箱子沉得离谱，走路脚不沾地，眼神总瞟四周，不像正经回国的，身上还飘着点怪味，像火药味。”
大爷悄悄指了指刚出站的身影，语气里满是警惕。
小李立刻抬头锁定目标，对方身材高瘦，西装熨得平整。
却掩不住袖口沾着的细微灰尘，还隐隐透着淡火药味，礼帽压得极低。
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冷硬下颌，提箱子的手臂肌肉紧绷，步伐放缓却透着利落。
和举报纸条上的特征完全吻合，小李心里立刻有了数。
“多谢大爷，您这线索太关键了，抓特务离不开咱群众帮忙。”
小李忙掏出两张粮票递过去，指尖捏着粮票边缘，语气恳切。
“这点心意您收下，是咱公安的一点感谢，多亏您细心。”
大爷摆手推辞，掌心面粉蹭在衣角，笑着摇头。
“不用不用，抓特务是俺们老百姓该做的，能帮上忙就好。”
说着拎着蒸笼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心里满是帮上忙的踏实感。
“就是他，盯紧了！别让他跑了！”小李压低声音吩咐身旁干警。
自己悄悄跟上去，布鞋踩青砖地轻得几乎没声，生怕打草惊蛇。
干警们立刻分散，呈包围之势紧随其后，眼神死死黏着杀手。
杀手似察觉到异样，脚步顿了顿，转头扫了眼身后。
礼帽下的目光锐利如刀，见没人刻意尾随，才继续往前走。
伸手拦了辆黄包车，报出市区一家酒店名字，声音沙哑刻意装温和。
手掌握着车把手的力道渐渐收紧，警惕性始终拉满。
小李立刻拦下另一辆黄包车，沉声对车夫交代。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别让他发现，麻烦您快点。”
车夫点头应声，挥鞭抽在马身上，车轮碾路面发出咕噜声。
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煤烟味混着马粪味飘进鼻腔，格外刺鼻。
与此同时，陈宇在公安部会议室部署工作。
推过一张沾着墨水的地图，林悦立刻低头记录，笔尖飞快划动。
手指悄悄捏紧之前塞给陈宇的蓝布围巾边角，围巾沾着淡肥皂味。
眼底满是对陈宇的担忧，生怕他遭遇危险。
施尔昌检查警械，子弹上膛发出清脆声响。
孙大海翻着胡同住户登记表，指尖沾着墨渍，群像协同各司其职。
没有半句拖沓，每个人都专注投入，紧盯任务目标。
“小李传来消息，疑似终极杀手已入境，往市区酒店去。”
陈宇眉峰微蹙，指尖敲着桌面，声音沉得发紧。
指尖触到桌角钢笔，刻痕硌着指尖，突然闪回1949马汉三案同款钢笔。
鼻尖似又闻到那时的蓝黑墨水味，思绪稍顿便拉回现实。
“施尔昌立刻带人去酒店附近布控，监听他的通讯。”
陈宇继续部署，语气坚定，“摸清他要联系哪些特务残余，别打草惊蛇。”
施尔昌立刻攥紧警棍，指节捏得发白，摸了摸腿上延边联防的疤。
指尖蹭过结痂，沉声应道：“放心，保证盯死他。”
施尔昌抄起桌上监听设备，转身迈大步往外走。
布鞋踩在地上哒哒响，动作利落不拖沓，直奔酒店方向赶去。
带着干警赶到酒店时，杀手刚办理完入住，住进三楼靠窗房间。
施尔昌立刻安排人手在隔壁布控，衔接监听设备。
将外壳带磕痕、按键磨出包浆的监听设备接在酒店电话线旁。
施尔昌戴上耳机，清晰传来房间内的动静，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划着。
仔细记录每一个细节，不敢遗漏半点关键信息，紧盯通讯动态。
没过多久，监听设备里传来拨号声，随后是杀手沙哑的声音。
刻意压低却仍能听清：“我到了，按原计划对接，尽快凑齐人手，目标是陈宇。”
对面传来模糊回应，提及明晚八点酒店房间见面，带齐所需物品。
话音落便挂断电话，通讯恢复安静，施尔昌立刻记录关键信息。
施尔昌拿起老式有线通讯器，按键泛着冷光，沉声向陈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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