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的清晨，阳光还未完全驱散夜间的凉意，城市在周末的慵懒中缓缓苏醒。榕树老屋的院子里，空气凝滞，只有榕树叶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无声的密谋。
堂屋里，十一个人或坐或立，没有人脸上带着周末的放松。桌上摊着临江市地图和几张写满字迹的便签纸，气氛严肃。
“今天是周末，陈峰他们大概率还会在校内或学校附近晃荡，找机会。” 林秋站在桌首，手指在地图上华南高中和周边几个街区划了个圈，“但我们不能只被动应付。刚子把陈峰他们塞进来，绝不仅仅是为了在校园里恶心我们。校外，他肯定还有动作。”
他的目光转向李哲和方睿：“哲哥，阿睿，我们三个，今天出去。目标：刚子，还有他背后那个‘龙爷’的白道产业。沙场虽然倒了，但只是冰山一角。KTV、酒吧、饭店、会所……他们用这些东西洗钱，建立关系网，我们需要知道更多，找到漏洞，或者……找到能让他们肉痛的地方。”
李哲点点头，镜片后的目光冷静：“我从韩立春老先生那里拿到一份名单，虽然不完整，但标注了几家与宏运过去有密切资金往来，且背景存疑的娱乐场所和建筑公司，我们可以先从这些地方入手，实地看看。”
方睿扶了扶眼镜，手里拿着一个不起眼的旧背包，里面装着他改装的偷拍设备和几个伪装过的信号接收器：“秋哥，哲哥，我已经把名单上的地点附近的公共监控节点摸了一遍，做了几个临时跳转，必要的时候可以干扰或者提供几分钟的盲区。还有，我做了几个伪装成充电宝或者普通U盘的信号捕捉器，也许能有点用。”
“好。”林秋点头，然后看向张浩、王锐、赵刚等人，“浩子，锐哥，刚哥，学校里那三条疯狗，就交给你们了。小天、振哥、周明、吴涛、胖子，你们辅助。”
张浩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隐痛的手臂，眼神凶狠：“放心，书呆子。他们不来找事，我还想去找他们呢！昨天那笔账，得慢慢算。”
王锐更冷静些：“校内他们不敢闹太大，但小动作不会停。我们会盯死他们。另外，方睿之前说陈奎常去那个的台球室，我和浩子打算今天下午过去‘逛逛’，摸摸底，看看有没有机会。”
赵刚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像磨过的刀锋。
“小心点。”林秋看着他们，“陈峰是硬茬子，陈奎莽，滕禹华阴。别落单，别进死胡同，我们的目标不是在校内跟他们分生死，是摸清他们在校外的活动规律、落脚点、人际关系。为以后……彻底解决问题，做准备。”
“明白！”张浩几人沉声应道。
“保持联系，定时报平安。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按第三套预案来。”林秋最后叮嘱。
众人无声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迅速开始分头准备。
林秋、李哲、方睿换上了相对普通的休闲装，背上了不起眼的背包。林秋将姥爷给的猎刀用软布缠好，塞进背包夹层。李哲检查了一下随身的小型录音笔和便签本，方睿最后调试了一下设备。
张浩、王锐等人则换上更利于活动的运动服，将一些短棍、辣椒水等防身物品巧妙藏好，赵刚独自检查着他的“小工具”。
上午九点，两拨人先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榕树老屋，融入周末街头的稀疏人流，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而去。
林秋三人乘坐公交车，来到了城西相对繁华的一片商业区。按照韩立春名单上的第一个地址，他们找到了一家名为“龙煌”的KTV。门脸装修得颇有格调，霓虹灯在白天黯淡着，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神情略显慵懒的保安。
“白天生意清淡，正好看看。”李哲低声道。
三人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对面的奶茶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三杯最便宜的柠檬水。方睿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朝向内侧，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调出了附近街区的电子地图和几个监控画面的缩略图。
“正门两个监控，侧面消防通道一个，后门好像也有，但角度可能被垃圾箱挡住一部分。”方睿低声汇报，“客流很少，这个点只有几个服务员进出。”
林秋默默观察着，KTV看起来很正常，但韩立春的名单上标注，这里曾是宏运建材某个经理经常招待“客户”的地方，而且有几次大额消费记录异常。
“进去看看。”林秋喝掉最后一口柠檬水。
三人起身，穿过马路，走向“龙煌”KTV。门口的保安懒洋洋地看了他们一眼，见是三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没阻拦。
大厅里灯光昏暗，空气中残留着昨夜的烟酒和香水混合气味。一个穿着西装马甲、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迎上来，脸上挂着职业笑容：“几位同学，唱歌吗？上午场有优惠。”
“我们……”李哲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副有些拘谨又好奇的学生模样，“我们听说这里环境挺好的，想订个周末晚上的包厢，同学过生日。能先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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