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你的圣诞礼物——我放在你床上。”
珀加索斯任由自己被拉到四柱床边。墨绿色的帷幔被完全拉开,用银质钩子固定在床柱上,露出床铺中央那个巨大的、包装精美的礼盒。
盒子本身就有半张床大小,覆盖着银绿相间的包装纸。丝带是淡金色的,系成一个巨大的蝴蝶结。
“打开看看。”
珀加索斯看了她一眼,那眼中的期待几乎要满溢出来。
送礼物的人,竟比收礼物的人还要兴奋百倍。
她伸手,蝴蝶结散落,包装纸向两侧展开,露出底下深色木盒的本体。
盒子是胡桃木的,表面抛光的程度刚好,只在边缘处刻着着的藤蔓纹样。
珀加索斯轻轻掀起盒盖。
里面并非直接摆放着礼物,而是又一个分层结构:最上层铺着墨绿色的天鹅绒衬布,其上整齐排列着十数个大小不一定独立礼盒,每个都用同款银绿丝带系着蝴蝶结。
“先看第二层那个。”
她指着一个方盒。
“绿色的。”
珀加索斯依言拿起。打开,里面折叠整齐的,是一条半身裙。
但这不是普通的裙子。
那是三四不同深浅的绿纱重叠缝制的。最外层是近乎透明的翡翠色薄纱,绣着用金线绣着藤蔓与花朵。向内一层是稍厚的青绿色硬纱,被塑造成波浪状,边缘用金线锁边。再往里,颜色逐渐加深,每一层纱的质地、透明度都各不相同。
当珀加索斯将裙子提起时,那些层层叠叠的绿纱如云雾般散开,金线绣纹在光线下闪烁,珍珠反射着柔和的微光。
“这还只是衬裙的一部分。”
女孩保持着微笑:“看看那个最大的盒子。”
珀加索斯依言放下绿纱裙,目光落在木盒最底层那个几乎占据一半空间的长方形礼盒上。盒面是墨绿色的。
她双手捧出礼盒——比想象中更轻——放在床沿,缓缓打开。
躺在深蓝色天鹅绒衬垫上的,是一条无法用语言完全形容的礼裙。
整体颜色是从深到浅的渐变。
领口处是如午夜森林的墨绿,向下逐渐过渡为祖母绿、孔雀绿、碧玺绿,至裙摆处已经是的浅绿色,仿佛阳光穿透层层树叶后在地面投下的光斑。
礼裙的上身是贴合身形的设计,从胸口到腰际用金线绣着复杂的纹样。金线是掺了真金的特制丝线。腰部正中央,镶着一颗绿宝石,切割成多面体,即使在此刻昏暗的寝室内,也能依靠细微的火光折射出亮眼的火彩。
肩膀处是两条可拆卸的墨绿色真丝飘带,宽约两英寸。肩膀处的飘带像被裁成两片的布料,背后则堆叠着,形成类似披肩的效果。
而裙身本身,从腰部开始,裙摆如花朵般绽放。
最外层是五层不同质地、不同颜色的薄纱,每一层都比上一层长三英寸,以腰部正中央为顶点,向两侧呈“∧”形垂落,边缘用金线绣着与上身呼应的纹样。
珀加索斯提起裙摆一角时,她看见了那些隐藏在纱面上不计其数的小型绿宝石与钻石,被缝制在每一层纱的特定位置。它们不是无序地洒满裙身,而是沿着某种隐秘的轨迹排列——像星座,像魔文阵列,像某种古老仪式的符文。
在静止时,这些宝石几乎隐形,只让纱面泛着微弱的星芒;但只要稍有动作,光线角度变化,整条裙子便会瞬间化作流动的星河,每一颗宝石都在诉说自己的光芒。
而最底层,那层浅水绿色的薄纱,则绣着银线的雪花纹样。
珀加索斯抬起头,看向对面床铺上的女孩。
对方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是某种珀加索斯暂时不愿去解读的情绪。
“这是最外面的礼裙。”
珀加索斯将主礼裙小心放回盒中,开始逐一打开其他小礼盒。每打开一个,女孩就会在旁边轻声解说,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雀跃:
“这是口红。”
小巧的金色管身,打开后膏体颜色确实特别,在寝室烛光下泛着隐约的翡翠色光泽。
“香水。”
水晶瓶身是方形瓶子,液体是翡翠色。
“这是打底的衬裙……”
柔软的苔绿色丝绸,触感如流水,边缘绣着银线藤蔓。
“发带和发饰,银细丝……”
“耳骨夹,不对称设计,一边是盘绕的蛇,一边是展开的羽翼——蛇与鸟,地窖与天空……”
铂金打造的饰品,蛇的那只眼睛是祖母绿,羽翼的那只羽毛纹理细如发丝。
“项链……”
珀加索斯打开那个天鹅绒长盒。里面躺着的项链。银丝与金线交缠成蛇骨链的样式,每一节“骨节”处都嵌着一颗切割成多面体的小型绿宝石。项链坠子是一颗泪滴形的祖母绿,约有拇指指甲大小,被银质藤蔓托举着,藤蔓上还缀着细钻,如同晨露。
“手套,天鹅绒的,肘上长度……”
墨绿色天鹅绒柔软厚实,内侧是丝绸衬里,戴上后贴合得如同第二层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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