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被保安架出江山集团大门时,整个人都懵了。他瘫坐在路边的花坛上,看着写字楼旋转门里进进出出的精英们,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萌萌抽泣着问,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王强猛地回过神,把女儿搂进怀里,咬着牙说:“不是,妈妈只是一时生气。她心里有你,肯定有你。”
他嘴上安慰着女儿,心里却在疯狂盘算。他知道自己没钱没势,根本没法和江辰比,但他有江辰没有的东西——女儿萌萌,还有他们之间那几年的夫妻情分。
“江辰身边那么多女人,个个都比张心语漂亮。”王强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萧沐颜、杨幂、迪丽热巴……哪个不是天上的仙女?张心语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在他心里能排第几?他现在对她好,不过是新鲜劲儿,玩腻了迟早会扔。”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张心语现在是被江辰的钱和地位迷昏了头,等她看清自己在江辰心里根本排不上号,等她受够了那些女人的排挤和白眼,自然会明白,只有自己才是真心对她好的人。
“她以前最喜欢吃我做的番茄炒蛋,说我炒的鸡蛋带着焦香,比饭店里的好吃。”王强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起来,“她还喜欢傍晚去公园散步,说听着广场舞的音乐就觉得踏实。这些,江辰那种大少爷怎么可能懂?”
他觉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张心语不是铁石心肠,她只是暂时被浮华迷了眼。只要他拿出诚意,用那些过去的温情一点点打动她,她迟早会回心转意。
从那天起,王强开始了近乎偏执的“追求”。
每天早上,他都会带着萌萌守在张心语公司楼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看到张心语的车驶过来,他就拉着女儿冲过去:“心语,我给你做了早餐,你最爱吃的番茄炒蛋,还有小米粥。”
张心语每次都让司机直接开过去,连车窗都不摇下来。保安几次想把他赶走,都被他抱着女儿躲开了。
“心语,你看萌萌给你画的画,她说想跟你一起去公园放风筝。”
“心语,我给你洗了以前你最喜欢的那件碎花衬衫,放在门卫那了。”
“心语,以前我们常去的那家麻辣烫店还开着,我带你去吃好不好?”
他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张心语可能出现的地方——公司楼下、她住的公寓小区门口、甚至她偶尔去的超市。他不提复婚,也不再指责,只是一遍遍提起过去的点滴,试图唤醒她的“旧情”。
有一次,张心语加班到深夜,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王强带着萌萌在路灯下等着。萌萌趴在他怀里睡着了,小脸冻得通红,他自己也冻得瑟瑟发抖,手里却还攥着一个暖手宝。
“心语,我知道你怕冷,这个给你。”王强把暖手宝递过来,声音带着讨好,“萌萌说想等你一起回家,等睡着的。”
张心语看着女儿冻得发紫的小鼻尖,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咬了咬唇,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递过去:“这些钱你拿着,带萌萌去买件厚衣服,再找个好点的地方住。别再来找我了,对谁都好。”
王强却把钱推了回来,眼里闪着“深情”的光:“心语,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改了,真的改了。我找了份正经工作,在工地搬砖,虽然累,但能挣钱养你和萌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张心语看着他冻得开裂的手,还有脸上那副“痛改前非”的表情,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王强,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不是爱我,你是爱我现在的身份,爱江少给我的一切。你以为提提过去,我就会心软?你以为拿萌萌当筹码,我就会跟你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疲惫:“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绝情吗?不是因为江辰,是因为你。是你在我累的时候骂我黄脸婆,是你在我需要陪伴的时候跟别的女人暧昧,是你在我提出离婚时说‘离了我你连饭都吃不上’。”
“失望不是一天两天攒出来的,王强。”张心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你一次次让我心寒,让我觉得这段婚姻就是个笑话。现在我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你又想把我拉回去?不可能。”
王强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他没想到张心语会把话说得这么透。他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却被张心语打断:“以后不要再来了,也不要带萌萌来。你要是真为她好,就好好工作,别让她跟着你丢人现眼。”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王强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深情”终于绷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怨毒。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张心语,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怀里的萌萌被惊醒,吓得大哭起来。王强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死死盯着张心语消失的方向,眼里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过去的温情留不住她?为什么他都“改”了,她还是不肯回头?他更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江辰?
他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就像他和张心语的感情,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冷漠和伤害中,被磨成了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而他所谓的“深情”,不过是一场自私的算计,一场注定徒劳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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