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试试。”叶轻舞勉强走到近前,指尖凝聚起比之前稍强一些的曦光,轻轻覆盖在伤口上。纯净的曦光与阴毒蚀力接触,发出“嗤嗤”的轻微声响,黑气如同遇到克星般缓缓消散。但叶轻舞自身状态太差,仅仅清除了一小部分蚀力,便已额头冒汗,摇摇欲坠。
“够了,轻舞,你先休息。”冷月心扶住她,让她在一旁坐下,“剩下的,我来处理。”
她取出一柄薄如蝉翼、寒气逼人的冰晶小刀,以剑气仔细剔除伤口周围被侵蚀坏死的皮肉,动作精准而稳定,仿佛在雕琢艺术品。每剔除一点,便以自身精纯的月华灵力封住血脉,阻止毒力扩散。过程缓慢而痛苦,昏迷中的林玄也不时发出无意识的闷哼。
苏璃取水回来,看到这一幕,默默放下水囊,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妖族特制的上品疗伤灵膏,递给冷月心:“这个对外伤和阴毒有奇效。”
冷月心看了她一眼,接过灵膏,淡淡说了声:“多谢。”
苏璃没说什么,转身去照顾叶轻舞和查看萧狂的情况。
在冷月心细致的处理、叶轻舞残留的曦光净化、以及苏璃提供的灵膏作用下,林玄伤口的阴毒蚀力被彻底清除,开始缓慢愈合。他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越发悠长平稳。
夜幕降临,山洞内生起了篝火(墨尘以特殊手法处理,几乎无烟)。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众人疲惫但已安定的面容。
经过大半日的调息,萧狂凭借霸血强悍的恢复力,已基本恢复行动能力,只是暗金气血还需时间补充。墨尘也恢复了大半。叶轻舞在服用了苏璃带来的妖族秘药后,气色好了许多,曦光灵力开始自行流转恢复。苏璃损耗也不小,但她是众人中状态相对较好的。
最让人担忧的,依旧是昏迷的林玄。虽然他气息平稳,伤势好转,但迟迟未醒。
夜深人静,篝火噼啪。外洞,萧狂主动承担了守夜的职责,墨尘在旁研究地图和推演方位。内洞,叶轻舞因疲惫和药力再次沉沉睡去。
冷月心静静坐在林玄身旁,清冷的眸子在火光映照下,少了平日的冰寒,多了几分柔和与担忧。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林玄紧蹙的眉间,仿佛想抚平那沉睡中仍残留的痛楚与疲惫。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靠坐在洞口附近的苏璃,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内洞的寂静:“冷月心。”
冷月心动作微顿,收回手,看向她。
苏璃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涩:“你……很喜欢他,对吧?”
冷月心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与你无关。”
苏璃转过头,那双灵动的美眸直视着冷月心,里面没有了平时的狡黠与傲娇,只剩下坦荡与一丝不甘:“怎么会无关?我也喜欢他。”
如此直白的宣告,让冷月心清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她看着苏璃,眼神锐利了些许。
苏璃毫不退缩,继续道:“我知道,我认识他可能没你早,和他共历的生死或许也不及你多。但喜欢就是喜欢,我苏璃敢作敢当。我救过他,他也救过我,我们一起在秘境里拼命,这感情假不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也看得出,那个小轻舞,对他更是依赖到了骨子里,那是前世的羁绊,今生的守护,我比不了。但是……”
她再次看向冷月心,眼神坚定:“但是,喜欢一个人,不是看先来后到,也不是比较谁付出的多。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苏璃认定了,就不会放手。除非……他亲口告诉我,他心中没有我的位置。”
冷月心静静地听着,篝火在她清冷的眸中跳跃。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的透彻:“感情之事,强求不得,亦无需比较。他是林玄,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选择。无论他最终如何抉择,我冷月心,问心无愧,亦会尊重。”
她没有说“我也喜欢他”,也没有说“我不会放手”,但字里行间,那份沉静而坚定的心意,却比任何激烈的宣告都更有力量。
苏璃怔了怔,看着冷月心那无悲无喜、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执着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宣言,在这个清冷如月的女子面前,竟显得有些……幼稚和浮躁。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重新靠回洞壁,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山洞内重归寂静,只有篝火的微光和两人各自深藏的心事,在夜色中悄然流淌。
就在这时,躺在兽皮上的林玄,手指忽然轻微地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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