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空间内,纯粹的黑暗如同凝固的墨。
呼雷的残魂剧烈波动着,那模糊的狼脸上充满了不解与扭曲的愤怒。
他死死盯着飞霄,意念如同刮骨的阴风,在这片意识虚空中传递:
“为什么?仙舟的巡猎.....对丰饶孽物,向来是不死不休的追杀,是根植于血脉与文明深处的仇恨!
我这胎动之月,其核心是丰饶之力的造物!你身为曜青仙舟的天击将军,巡猎的令使,竟然主动将它吞噬、吸收?!”
他的意念中充满了荒谬与质疑:“你就不怕.....被帝弓的光矢视为叛徒,被仙舟联盟所不容?!”
飞霄的意志虚影双手抱胸,纯白的轮廓在黑暗中散发着稳定的光晕,她的意念平静而有力,清晰地回应着呼雷的困惑:
“呼雷,你被囚禁了七百年,目光还停留在过去。你太小看如今的仙舟。”
她顿了顿,意念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追忆:
“这一切变化的源头,或许要追溯到七百年前,那场席卷寰宇的暗月之灾,而这灾难的发起者也是你熟悉的人——苍泽”
“暗月.....居然是他么....难怪...”
他想起了在幽囚狱那无尽痛苦的日子里,某个时刻,确有一轮漆黑、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希望与光明的“月亮”虚影....
穿透了层层禁制与厚重的岩壁,将一道漠然的目光投射在他身上。
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他那饱受“琉璃化”折磨的灵魂都感到一阵冻结般的战栗。
那是一种超越生死、凌驾于仇恨之上的、纯粹的“毁灭”气息。
原来,那就是暗月。
成王败寇,呼雷也没心情吐槽末度,这他妈是你口里说的最好的时机么?
飞霄继续传达着她的意念,如同在陈述一段被封存的历史:
“七百年前的倏忽之乱,引发苍泽飞升成为绝灭大君暗月。那一刻,漆黑的月光笼罩了无数星域,带来了纯粹的毁灭与终焉。”
“最终,是白珩前辈,凭借燧皇的力量,抱着与倏忽同归于尽的觉悟,也为了唤醒老师最后的人性,才阻止了那场可能席卷更广的灾厄。”
呼雷沉默地听着,这些仙舟内部的秘辛,对他而言遥远而陌生。
“苍泽以绝灭大君的身份,被景元、镜流、以及众多他所珍视之人,从意识的深渊与毁灭的宿命中硬生生拯救了回来。
当他以完整的‘苍泽’之姿回归罗浮的那一刻,整个仙舟联盟都明白了一件事——”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决然的开明:“力量的来源,或许并非判断立场的唯一标准。关键在于,持有力量者,心向何方,欲行何事。”
“所以我向元帅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与其压制或逃避月狂症,不如尝试融合和掌握。”
飞霄的意念如同出鞘的刀,直指呼雷:
“而你,呼雷,那胎动之月是最合适的的。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是为它而来。
这不仅是斩杀仇敌,肃清丰饶旧债,更是为了.....治愈我自身。”
“呵呵呵.....哈哈哈哈!”
呼雷的残魂发出疯狂而悲凉的笑声,意念剧烈震荡。
“好!好算计!真是好算计啊!用我引出内鬼,用我宣告仙舟转向,最后,还要用我这残躯,来治你的病!
到头来,我竟被你们仙舟人利用得如此.....彻彻底底!连最后一点渣滓都不放过!”
飞霄没有笑,她的意念庄严而肃穆:“或许吧。但这就是战争,这就是生存。
为了胜利,为了延续,有时不得不利用一切可利用之物,哪怕是敌人的遗产。”
呼雷的笑声渐歇,残魂变得异常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深沉的绝望与嘲讽:
“即使你成功吞并了它,融合了它.....那又如何?力量的本质不会改变。
你依旧会是一头为战而生的野兽,一头被狩猎本能驱动的怪物!
区别只在于,是为仙舟而战,还是为毁灭而战罢了!”
飞霄的意志虚影,在纯粹的黑暗中,缓缓站直了身体。
纯白的光芒从她身上绽放,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
她的意念不再仅仅是对呼雷的回答,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誓言,回荡在这意识的最终战场:
“也许.....你说的没错。”
“我或许终其一生,都是一头为战而生的‘野兽’。”
“但——”
她的意念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可动摇的决心与灼热的情感:
“我这头野兽,愿为守护而战!愿为终有一日,不再有同胞需要目睹代表灾难与离别的「流星」划破家园的天穹而战!
愿为能让更多出征的战士,和我一起,活着回到曜青,回到他们亲人身边而战!”
纯白的光芒达到了顶点,飞霄的意志虚影仿佛化作了一尊光的战神,她高举无形的“手臂”,向着那不存在于此方空间、却又无处不在的“命运”与“星神”,发出最为虔诚、也最为桀骜的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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