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西翼。
椭圆形办公室的灯光，彻夜未熄。
空旷的房间里，只站着两个人。
美国总统。
以及他的新任国家安全顾问，罗伯特·万斯。
前任顾问，在听证会开始后的第三个小时，递交了辞呈。
总统没有挽留。
他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责任。
现在，站在这里的万斯，表情比他的前任更加凝重。
他的脸上没有血色。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封面上，印着最高机密的字样。
总统坐在坚毅书桌后面。
他没有看万斯。
他看着窗外。
窗外是白宫的南草坪，再远处，是华盛顿纪念碑。
这座城市，正在陷入前所未有的骚乱。
宾夕法尼亚大道上的抗议人群，还没有散去。
他能隐约听到他们的口号声。
“下台！”
“骗子！”
“杀人犯！”
他的太阳穴在跳动。
他开口说话，声音里透着疲惫。
“说吧，罗伯特。”
“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糟？”
万斯走上前，将文件夹放在了书桌上。
他没有打开它。
“先生。”
“从零点零一分开始。”
“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
“我们失去了三十七名关键人员。”
总统的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
他看着万斯。
“什么意思？失去了？”
万斯回答：
“死亡。”
“三十七人，全部死亡。”
总统的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椅子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谁？”
万斯说：
“约翰·安德森。在弗吉尼亚的安全屋，死于一场‘瓦斯爆炸’。连同六名中情局的保护特工，无一生还。”
“克劳斯·穆勒。曝光范德比尔特法官银行账户的瑞士记者。在回家的路上，死于一场‘交通事故’。”
“查尔斯·史密斯。刚刚被我们免职的前财政部长。死于‘突发性心肌梗死’。”
“还有三十四个人。”
“他们是安德森的下线，是史密斯的秘书，是准备在后续听证会上出庭的污点证人，是向媒体提供线索的线人……”
“他们分布在全球十一个国家，十七座城市。”
“他们在同一时间段内，以各种看似合理的方式死亡。”
“车祸，火灾，抢劫，心脏病，意外坠楼……”
总统沉默了。
他伸出手，拿起了桌上的那个文件夹。
他的手很稳。
他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页页的报告。
每一页，都是一个死者的资料。
照片，姓名，死亡时间，死亡原因。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合上了文件夹。
他将文件夹，推回到桌子中央。
他看着万斯。
“凶手呢？”
万斯摇了摇头。
“找不到。”
“没有任何线索。”
“弗吉尼亚的爆炸现场，所有的物证都被彻底摧毁，找不到任何炸药残留。联邦调查局的专家认为，那不是常规爆炸物，更像是一种……定向能量武器。”
“苏黎世的交通事故，警方没有找到任何肇事车辆的痕迹，沿途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在那段时间都出现了‘信号故障’。”
“史密斯的尸检报告，显示他确实死于心梗，他的体内没有任何毒素，他的家里也没有任何强行闯入的迹象。”
“先生，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组织。”
“更像是一群……幽灵。”
总统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
“幽灵？”
“你的意思是，三十七条人命，在两个小时内，在全球范围内被精准地清除，而我们，世界最强大的国家，拥有最先进的情报网络和监控系统，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万斯艰难地开口：
“是的，先生。”
“中情局，联邦调查局，国家安全局……所有的机构，都没有收到任何预警。”
“军情六处，摩萨德，联邦情报局……我们的盟友，也同样一无所知。”
“对方的行动，完全绕开了我们所有的监控体系。”
“他们行动无声无息，不留任何痕迹。”
“他们就像不存在一样。”
总统站了起来。
他走到办公室的地球仪前。
他用手，缓缓转动着那个地球仪。
“他们想干什么？”
“恐吓我们？让我们停止调查？”
万斯说：
“这不像恐吓。”
“恐吓，会留下信息，会提出要求。”
“而他们，什么都没留下。”
“他们的行为，更像是一种……清理。”
总统的手，停在了地球仪上。
“清理？”
“清理什么？”
万斯看着总统的背影。
“清理所有与‘世纪听证会’相关的痕迹。”
“安德森的证词，划开了这个世界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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