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迫继续扮演着“死荫的侍女”,双手沾满无法洗净的、无形的鲜血。
她长大了。
出落得更加美丽,却也更加苍白,如同月光下易碎的冰雕。
神殿赋予了她新的头衔——“督战圣女”。
她不再仅仅局限于神殿内部的行刑,开始被带上战场。
她的任务变得更加残酷。
不仅要带走敌人的生命,当己方军队出现溃败、怯战或指挥官认为必要时,她也要亲手“收割”那些撤退或动摇的己方士兵的生命,以此“净化”队伍,维护死亡信仰的“纯粹”与“威严”。
直到,她唯一的朋友也死在她的怀抱中。
那天之后,某种决心,在遐蝶死水般的心湖深处,悄悄破土而出。
她想要离开这里,离开哀地里亚,离开死亡神殿。
她想去寻找,寻找解除身上这诅咒的方法,寻找一个……或许能让她真正“触碰”这个世界,而不带来死亡的地方。
哪怕希望渺茫如风雪中的星火。
……
……
又是一个灰蒙蒙的、飘着细雪的日子。
哀地里亚的街道永远笼罩在一种压抑的寂静中,行人匆匆,低头避开中央道路上那支沉默行进的神殿队伍。
遐蝶走在队伍的前端,披着厚重的黑色镶银边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略显苍白的嘴唇。
她的步伐规律而轻盈,仿佛没有重量,与身后那些沉重甲胄摩擦声形成鲜明对比。
路旁偶尔有大胆或狂热的目光投来,立刻会被随行的死亡骑士冰冷的视线逼退。
例行巡视结束,队伍返回神殿。
遐蝶被允许有短暂的“自由活动”时间,仅限于神殿附近几条被严格监控的街道。
她独自一人,走在覆着薄雪的青石路上。
寒风卷起斗篷的边角,吹动她几缕散落的发丝。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街边紧闭的门窗、角落里冻结的污渍、远处高耸的、如同指向冥府的黑石尖塔。
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令人窒息。
就在她准备拐过一个堆满废弃木箱的街角,返回那冰冷的神殿牢笼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眼角的余光,瞥见在那堆木箱与墙壁形成的、最不起眼的阴影夹角里,似乎……有个人?
不是死亡骑士,也不是祭司。
那人似乎就随意地靠在墙上,身影有些模糊,仿佛与周围的光影融为一体,若非她感知敏锐,几乎会忽略过去。
更让她心跳莫名漏跳一拍的是,那个人……似乎在看着她。
不,不是“似乎”。
那个人抬起了手,朝着她的方向,轻轻招了招。
动作随意,甚至带着点慵懒,就像在招呼一个老朋友。
遐蝶停在了原地。
冰冷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融化,带来细微的凉意。
她的理智告诉她,这很可疑,可能是陷阱,可能是某种试探,应该立刻离开,返回神殿。
但是……
几个月了?还是一年了?
自从她死后,再没有任何人,会用这样随意、甚至带着点……“寻常”意味的动作,主动向她示意。
那简单的招手,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漾开了一丝微不足道、却无比清晰的涟漪。
犹豫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遐蝶的脚步,改变了方向。
她朝着那个阴影中的角落,走了过去。
走近了,她才看清那人的模样。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青年,黑发,面容普通,属于丢进人群里很难立刻找出来的那种。
但他的眼睛……很特别,不是颜色,而是那种眼神,平静,深邃,仿佛看透了一切,又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他穿着一身与哀地里亚风格格格不入的、料子似乎不错的深色便装,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遐蝶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是她习惯的、与人保持的“安全”距离。
她抬起头,兜帽下的紫色眼眸看向对方,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冻结的湖水。
“你,叫我?”她的声音也很平静,没什么起伏,像是陈述事实。
格林看着眼前的遐蝶。
与记忆中那个被他救下、眼中还残留着惊恐与茫然的女孩不同,也与后来那个在短暂自由中露出过羞涩笑容的少女不同。
眼前的遐蝶,更加成熟,也更加……封闭。
如同一尊被冰封的琉璃人偶,美丽,易碎,将所有情绪都锁在了最深的心底,只留下一片荒芜的平静。
命运的力量,果然强大。
没有他,她会走上相似又不同的荆棘之路,被磨砺成了如今的模样。
孤僻,一如既往。
但那份深藏的、对温暖的渴望与对自身存在的困惑,也依旧在冰层下燃烧。
格林心中轻轻一叹,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却加深了些许。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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