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近一步。
“我告诉你，凯撒。你们的逐火，本质上就是掠夺。是你们想要获取泰坦的力量，满足自己的欲望。这不是正义，这是赤裸裸的侵略。”
讲堂里安静了一瞬。
刻律德菈低头看着这个慷慨激昂的学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她问。
“这是瑟希斯的意思？”
阴鸷学者一愣，随即冷笑道。
“我们可以代表瑟希斯的意志。”
“代表？”刻律德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在场的七个人都皱起了眉头。
“就你们？”她说：“代表瑟希斯？”
长须老者沉声道:“凯撒女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刻律德菈没有理他，而是转向缇里西庇俄斯的分身。
“命运爵，你说，真正的泰坦，会让一群连战场都不敢上的老学究代表自己的意志吗？”
分身微笑着摇摇头:“不会。”
“那就是了。”刻律德菈转回头，看着那七个人，眼中满是嘲讽。
“你们读了这么多书，研究了这么多年，结果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你们根本不知道瑟希斯在想什么，你们只是在用自己的想法揣测他。”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如果瑟希斯想谈，让她亲自来。至于你们几个废物——”
她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不配。”
“站住！”
七贤人同时站起身。
那个秃顶学者厉声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刻律德菈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什么意思？”
“你的大军就在外面。”阴鸷学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但你以为，没有我们的允许，你能走出这个树洞吗？”
话音刚落，树洞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刻律德菈向外看去，无数身着白袍的战士已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树洞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持长矛，面容冷漠，眼神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理性的扞卫者。
“凯撒。”长须老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撤军，归还律法火种，承诺永不侵犯树庭——我们可以放你离开。否则……”
他顿了顿: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刻律德菈站在树洞口，背对着七贤人，面对着数百名理性卫士。
沉默。
几秒钟的沉默。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比刚才更大，更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哈哈哈哈哈哈——”
她转过身，看着那七个人，眼中满是荒唐。
“你们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她抬起手。
掌心之中，一柄权杖缓缓浮现。那是律法火种凝结成的权杖，通体漆黑，杖身缠绕着金色的纹路，顶端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宝石。
宝石深处，火焰在燃烧，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是能灼烧灵魂的律法之火。
“你们以为，就凭这几百个杂鱼，能拦住我？”
七贤人的脸色变了。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刻律德菈已经举起了权杖。
向下一点。
幽蓝色的火焰从杖尖涌出，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让每一个接触到的人灵魂颤栗。
最前排的理性卫士试图用长矛格挡，但火焰直接穿透了长矛，穿透了铠甲，穿透了肉体。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只是一瞬间，那几十名战士就化作了灰烬，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
剩下的理性卫士终于有了反应——他们后退了。
虽然没有恐惧，但理性的计算告诉他们:继续上前，必死无疑。
刻律德菈没有追击。
她收起权杖，回头看了一眼那七个已经面如土色的贤人，
“本来想和平解决的。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她转向缇里西庇俄斯的分身，
“命运爵，走吧。”
分身点点头，抬起手。
金色的光芒从她手中涌出，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三角形的门户。
那是门径权能的体现，可以通往任何她曾经去过的地方。
刻律德菈迈入门中。
临走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七个人。
“等我们打进来的时候，记得把你们的书都收好。烧了怪可惜的。”
光芒一闪。
两人消失在门后。
树洞里，只剩下七贤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
……
神悟树庭外，逐火军团营地。
刻律德菈从金色门户中走出，脸上的嘲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怎么样？”阿努比斯迎上来：“谈崩了？”
“崩了。”刻律德菈言简意赅。
“一群读书读傻了的废物，以为自己能代表泰坦。还试图用人海战术围杀我。”
阿努比斯咧嘴笑了:“然后呢？”
“烧了几十个。”刻律德菈走向帅帐：“传令，全军准备。”
“现在打？”
“现在。”刻律德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树：“既然他们想打，那就打。”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学者明白——书读得再多，挡不住刀。”
号角声响起。
逐火军团的五万三千名战士开始列阵，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攻城器械被推上前线，投石机校准角度，弩炮装上破甲箭。
先锋营的战士们握紧武器，眼中燃烧着战意。
神悟树庭那边，终于也有了反应。
无数卫兵从巨树的各个层面涌出，在树冠外围结成防线。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和动作，就像一群精密的机器。
号角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进攻的号角。
逐火军团，如潮水般涌向神悟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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