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月沉默。
她当然有敌人，不过在进入翁法罗斯过后，就已经被全部解决了。
“三月七可以还给你。”她说。
格林挑眉:“然后呢？”
“然后……”长夜月顿了顿，“你得保护好她。”
“这不用你说。”
“还有。”长夜月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想要我自杀，不可能。”
格林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以为你有选择？”
“我没有选择。”长夜月承认，“但我有资格告诉你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
长夜月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因为，我也是三月七的一部分。”
格林愣住了。
就连德缪歌也愣住了。
长夜月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
“你以为我是谁？外来者？入侵者？”她摇摇头：“不。我是她，她是我。我们是同一个存在的两个侧面。只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正在发生变化。
红色的光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蓝色。
“下次再见吧！”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红色的雨伞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格林身形一闪，接住了即将倒地的三月七。
她的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但平稳。
身上的红色已经完全褪去，恢复了原本的蓝色调。
只是眉头紧锁，仿佛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
“德缪歌。”格林沉声道：“扫描她。”
德缪歌上前，闭上眼睛。
管理者领域再次展开，这一次，聚焦在三月七身上。
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每一缕能量流动，全都被纳入扫描范围。
良久，她睁开眼，脸上满是困惑。
“没有。”
格林皱眉:“什么没有？”
“那个长夜月的气息……消失了。”德缪歌说：“完全扫描不到，就像……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格林沉默。
他看着怀中昏迷的三月七，眼中光芒闪烁。
消失了？
还是……躲起来了？
以长夜月的性格，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
她一定是藏到了某个德缪歌无法扫描的地方——
比如，三月七的意识深处。
“格林。”德缪歌忽然说：“还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么？”
“她……”德缪歌指着三月七：“不再是虚幻的记忆体了。”
格林一愣:“什么意思？”
“她有肉身。”德缪歌认真地说：“真正的、完整的肉身。就像是……在这个世界重新出生了一次。”
格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长夜月在这段时间里，用某种方法给三月七“上了户口”——让她成为翁法罗斯的合法居民。
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为了保护她，还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
格林想不通。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抬起手，虚构权能的力量在掌心凝聚。
一道道复杂的纹路在空中成型，最终化作一枚精致的符印，轻轻落在三月七的眉心。
符印闪了闪，隐入她的皮肤之下。
“这是封印。”格林对德缪歌解释：“防止长夜月突然突破出来。如果她试图占据三月七的身体，这道封印会立刻触发，把她压回去。”
德缪歌点点头，但又问:“如果她更强呢？”
“不会。”格林说：“在这里，我更强。”
他抱起三月七，转身看向德缪歌。
“回去吧。”
德缪歌看看他怀中的女孩，又看看他。
“她就是你要找的人？”
“嗯。”
“她……重要吗？”
格林沉默片刻，然后说:
“对有些人来说，很重要。”
百界门再次展开，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永夜的黑暗。
断崖下方，那双若隐若现的眼睛重新睁开，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终于……走了。”欧洛尼斯喃喃道。
“对不起……母亲……”
它闭上眼睛，重新沉入时间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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