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咙动了动，咽下一口血沫。
“那你呢？”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也是实验品？还是……帮凶？”
他眯起眼。
“我？”他轻笑一声，“我是清理者。你们这些失败品一个接一个蹦出来，搅乱计划，毁坏设施，还得我来收尾。艾拉、伊蕾娜、莉亚……现在轮到你。”
他说出她们名字的时候，语气毫无波动，就像在念一份清单。
我心头一紧。
但他没察觉，继续说：“你知不知道，龙骨离开原位超过十分钟，地脉就会开始震颤？再过半小时，整个西区都会塌陷。你救不了谁，只会让更多人陪葬。”
我低头看了眼怀中的龙骨。
它表面的符文仍在发烫，节奏比之前快了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所以你是来抢的。”我说。
“是回收。”他纠正，“也是止损。你已经完成了测试阶段，接下来该由更合适的人接手。”
“比如你？”
他没否认。
我缓缓抬起右手，摸向小指上的骨戒。它已经黯淡无光，布条烧焦了一角，表面裂开一道细纹。刚才那一击几乎榨干了它所有潜能。
但现在，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我盯着劳伦斯，一字一句说：“你错了。”我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充满了力量。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我不能表现出一丝的软弱。劳伦斯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回应他。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长枪，枪尖微微颤抖，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的愤怒。
他脸色变了。
几乎在同一瞬，我左手猛然将龙骨往地上一顿。
轰！
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脚下的石板震动了一下，缝隙里的苔藓瞬间枯黄。劳伦斯反应极快，后撤半步，枪尖仍锁定我。
“你做了什么？”他喝问。
我没答。
因为我也感觉到了。
龙骨插进地面的瞬间，一股微弱的震感顺着掌心传上来，不是来自地底，而是来自龙骨本身。它内部有东西在动，像是沉睡的脉搏突然跳了一下。
紧接着，我听见了一声敲击。
咚。
很轻，像是有人用手指叩击骨头。
然后又是第二声。
第三声。
从墓穴深处传来，规律而缓慢，像是某种信号正在启动。
劳伦斯脸色骤变。“封印松动了？不可能……你不可能触发核心阵列！”
我没有看他。
因为我看到了更奇怪的事。
我脚边的一块碎石，忽然浮了起来。
不是被风吹的，也不是地震抖的。它就那样静静地离开了地面，悬在半空，然后缓缓转向，面对着墓穴方向。
接着是第二块。
第三块。
更多的碎石、沙粒、甚至断裂的铠甲碎片，全都漂浮起来，排列成一条直线，指向墓穴深处。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并且开始接收指令。
劳伦斯终于慌了。
“杀了他！”他大吼，“立刻！夺回龙骨！”
四名卫兵同时拔刀冲来。
我抱着龙骨，靠着岩柱，没有起身。但也没有退。我知道，此刻退缩就意味着死亡。虽然我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伤势也越来越严重，但我的意志依然坚定。我紧紧地握着龙骨，感受着它传递给我的力量，那股力量虽然微弱，但却让我有了继续战斗的勇气。我看着冲过来的四名卫兵，眼神中透露出决绝的神情，准备与他们进行最后的殊死搏斗。
可就在这时候，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来的。
是从龙骨里传出来的。
极轻微的一声嗡鸣，像是风吹过裂开的骨管，又像是某段被遗忘的旋律，在黑暗中轻轻响起。
我低头看它。
符文的光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暗红或金黄，而是一种极浅的蓝，像是月光照在冰面上的颜色。
然后，那声音重复了一遍。
这次更清晰了些。
我忽然明白过来。
这不是警告。
这是回应。这个回应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给了我一丝希望。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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