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骨戒贴在额头上,闭上双眼。
不是祈祷,不是呼唤,而是用意识去触碰那点残存的温度。火种在胸口跳动,骨戒在掌心发烫。两者之间,似乎有种微妙的共振。我试着引导火种的能量,一点点注入戒指内部。
起初毫无反应。
接着,裂痕中透出一丝绿光。
微弱,但真实存在。
我继续施压。
突然,骨戒剧烈震动起来,像是要从我手中跳脱。绿光暴涨,瞬间照亮整个夹角空间。那三只在门口闪烁的魔虫同时僵住,腹部光芒熄灭,六足抽搐,接着一头栽下,摔在地上不动了。
成功了。
但代价是巨大的。我感觉一股寒意从手掌窜上手臂,整条右臂瞬间麻木。骨戒表面的裂痕更深了,几乎要断开。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使用。下次再试,它会彻底碎裂。
我把它重新戴回小指,靠在石板上喘息。
火光渐渐弱下去,最后一段布条烧成了灰。庙内重归昏暗,只有几缕月光从破顶漏下。我能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没有动,但他们也没进来。他们在等,等我耗尽力气,等火彻底熄灭。
我摸了摸右脸。鳞片已经蔓延到耳根,触感坚硬冰冷。龙化在加剧,不是因为火种暴走,而是身体在自发防御。它知道危险临近,正在调动最后的潜能。
我不能睡。
一睡,就醒不来。
我用左手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肌肉一抖。清醒了几分。视线扫过角落,那孩子仍昏着,呼吸微弱,但还在继续。她的额角红点不再发烫,反而变得冰凉,像是能量被抽干了。
也许她体内的装置已经被刚才的绿光干扰,暂时失效。
也许我们还有片刻喘息。
我的视线牢牢锁定在那孩子身上,尽管她一动未动,但那股特殊的味道确凿无疑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静静地蜷缩在那里,然而那股味道却明确无误地表明了它的来源——正是她。
我慢慢挪到她身边,蹲下身,仔细检查她嘴角的血迹。那只死虫已经被她吐出来了,腹部朝上,金属外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用指甲轻轻一拨,发现它尾部有个微型接口,像是可以插进某种读取设备。
劳伦斯不仅能定位,还能读取记忆。
他通过这个孩子,能看到她看到的一切。而我在庙里待了这么久,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很可能已经被他全部记录。
难怪他叫我“师兄”。
他知道我和他的关系。知道我曾教过他古龙语的基础咒式。知道我厌恶无谓的杀戮,却不得不一次次动手。他知道我的弱点,我的犹豫,我的挣扎。
他不是在追捕我。
他是在审判我。
我的目光紧紧锁住他,右眼中闪烁的金光在幽暗中宛如一点寒星。
我不是你的师兄。
我是你无法理解的东西。
我退回断墙后,靠墙坐下,左手紧握骨戒,右手按在胸口。火种的跳动越来越沉,像是被什么压住了。我知道体力正在耗尽,伤势在恶化,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割肺。
但我还活着。
我还清醒。
我看着角落里的孩子,她一动不动,像一尊小小的石像。她的脚边,那片灰烬已经散开,符号消失不见。但我知道,它曾经存在过。那不是一个警告,而是一个邀请。
门,在下面。
而我现在,哪里都不能去。
外面有卫队,里面有魔虫,我手里只剩一枚将碎的戒指,一个昏迷的孩子,和一副快要撑不住的躯体。
我闭上左眼。
右眼的竖瞳仍睁着。
金光映着地面,照见我自己投下的影子——扭曲,拉长,带着龙尾与利爪的轮廓。
脚步声在庙外响起。
不是铁靴,是皮靴。轻,缓,一步一步逼近。
我没有动。
骨戒在小指上发烫。
孩子额角的红点,忽然又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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