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一扬,笑意难抑。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谁料,这山腹幽窟里,竟真藏着一枚天机珠——巧得不像天意,倒像宿命在招手。
他再不迟疑,翻身坐起,指尖微颤,一边摸索,一边搜寻那抹熟悉的微光。
地上青石遍布蛛网般的裂痕,他抬脚踏上一块看似完好的石板——
“砰!”
石板应声炸裂,碎作齑粉,他身形随之沉入黑暗。
数道黑芒破空袭来,快如鬼魅!凌然脸色骤变——那箭矢通体漆黑,无声无息,竟似能穿透血肉、绕过护体罡气,直贯而过!
他疾退闪避,旋即自另一处石缝中暴起而出。
不敢乱闯,不敢妄动。这洞中格局诡谲,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眼下,唯有步步为营,循光而行,直至寻见天机珠为止。
他踏得极轻,足尖点地如猫行,生怕稍重一分,便引动杀机。
洞虽不大,却似没有尽头,转角接转角,暗影叠暗影,仿佛整座山都在与他兜圈子。
他一边缓步向前,一边扫视四壁、留意地面。
忽然,前方石台上,静静躺着一人。
那人仰面横陈,身下压着一块突起的灰岩。凌然定睛一看,岩下竟陷着一个深坑——坑底幽暗,中央端放一口墨色石棺,棺面泛着冷硬的哑光。
他快步上前,俯身双手按上棺盖,用力掀开——
棺内,一枚温润如月、流转微光的天机珠,静静卧在那里。
“果真是它!”
他喉头一热,脱口而出,声音发颤。纵有万般准备,此刻心跳仍如擂鼓,热血直冲头顶。
这珠子,从此刻起,就是他的!
“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朗声大笑,一把抄起天机珠,紧紧攥在掌心。
“轰隆隆——!”
山体猛然剧震,整座洞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石屑簌簌剥落。
凌然心头一凛,飞快将珠子塞进怀里,原地站定,稳住身形,静观其变。
震颤渐歇,他刚松一口气,以为只是地脉躁动——
“咔嚓!”
背后传来脆响,如枯枝折断。
他猛地回头,顿时僵住。
一条粗逾水缸的漆黑蛇尾,正从穹顶劈落,重重砸在他后背之上!
巨力狂涌,整座洞窟轰然坍塌,他如断线纸鸢,被狠狠甩出山腹,抛向未知深处。
“噗!”
一口腥甜喷出,他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方才若慢半拍,脊骨怕已寸寸断裂!
这地方,竟还盘踞着如此凶戾的邪祟?
“轰隆!”
又是一记闷响,地面再陷三尺。
凌然勉力抬头,只见自己正跌落在山谷最幽深的一处河畔,浊浪翻涌,水声呜咽。
这条河水泛着翡翠般的光泽,而河面之下,却涌动着一种诡异的流质——并非灼热岩浆,而是一汪浓稠如脂的碧色液体。这碧液翻涌间,灵气蒸腾如雾,更裹挟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力量。
“灵液!”
凌然瞳孔骤缩,眼底掠过一缕灼热的光。
若非仗着这灵液护体,他早被碾作齑粉,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没急着吞饮,眼下最要紧的,是寻回天机珠。
“轰——咔嚓!”
“哗啦——!”
正思忖从何处下手,前方陡然炸开两声巨响,震得山石簌簌滚落。
凌然猛然抬眼,只见原本嶙峋耸立的山峰,竟在眨眼之间化作一面光滑如镜的灰白石壁——碎岩尽消,整座山体仿佛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大块。
他死死盯住那面突兀的石壁,眉心拧成一个结。
任谁撞见这等异象,都会脊背发凉。他甚至摸不清,眼前这东西究竟是活物、法器,还是某种蛰伏已久的凶物。
“莫非……是那条黑龙?”
他喉结微动,心底浮起这个念头。这山谷里,能凭蛮力撕山断岭的,除了它,再无第二家。
黑龙身躯如山岳横陈,爪可裂地,尾能掀海,这洞窟十有八九就是它一怒之下刨出来的。
可它究竟是把整座山吞进了腹中,还是用龙鳞当凿子,硬生生刮平了山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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