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长老一向安好?”
苏长老捋着胡须,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好!大小姐回来,我们这青云峰都热闹了!”
刘长老也点头笑道:“是啊,瞧这精气神,比去东海岛时更胜一筹了。”
陈洛这才侧身,指着一旁的风清扬与丰道天介绍:“小伊,这位是风清扬前辈,剑术通神;这位是丰道天,轻功无双。他们都是中原正义盟的高手,是咱们剑灵派的贵客。”
陈小伊闻言,立刻敛了笑容,郑重行礼:“小女陈小伊,见过两位前辈。久闻二位前辈大名,今日得见,实属幸事。”她动作利落,既不失礼数,又带着一股江湖儿女的飒爽。
风清扬微微颔首:“陈掌门有女如此,可喜可贺。”
丰道天则哈哈一笑,对着陈洛打趣道:“你这糟老头,藏得够深啊,竟有这么个如花似玉又英气逼人的女儿,先前可从未跟我们提过。”
陈洛被他说得脸上微红,笑着摆手:“小孩子家,不值一提。”
正说着,林羽端着茶盏从偏殿走进来,见到陈小伊时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小伊,好久不见。”
“林羽哥。”陈小伊见到他,眉眼也柔和了几分。“我回来时还想着,你肯定还在忙着教弟子练剑呢。”
“得知你回来,再忙也得过来迎一迎。”林羽将茶盏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熟稔的亲近。
寒暄过后,陈洛提议道:“走,去会客厅,我让人备了些薄酒,为小伊接风洗尘。”
众人欣然应允,簇拥着陈小伊往会客厅走去,一路欢声笑语,将主殿的庄严都冲淡了几分。
会客厅里早已摆开宴席,桌上的菜肴多是南岭特色,鲜香扑鼻。
陈小伊挨着陈洛坐下,刚端起茶杯,陈洛便忍不住问道:“在东海岛待得还习惯吗?你姑姑……她还好?”
提到姑姑,陈小伊脸上露出笑容:“姑姑好着呢,每日除了教弟子练剑,就是去海边钓鱼,日子清闲得很。只是每次喝酒,都要念叨大哥你,说你只顾着剑灵派,多少年没去东海岛看她了。”
陈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是我疏忽了。你姑姑的‘海灵门’还好吧?听说她这几年收了不少好苗子。”
“一切安好。”陈小伊点头道:“海灵门现在有近百名弟子了,个个都能独当一面。姑姑还说,等您得空了,一定要去东海岛住些日子,她要亲自下厨给您做海鲜。”
“好,好。”陈洛笑着应下,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过些时日闲下来,我定去看看她。”
坐在一旁的刘长老见丰道天面露好奇,便笑着解释:“您有所不知,大小姐成年后,便被她姑姑陈凡接去了东海岛。陈凡掌门是咱们陈掌门的亲妹妹,一手创办了海灵门,虽是女子门派,却也是东海一带赫赫有名的剑修宗门,门中弟子的‘沧海剑法’,在江湖上颇有威名。”
丰道天这才恍然:“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小娃娃身上有股海阔天空的气度,竟是海灵门出来的。”
这时,林羽给陈小伊夹了一筷子菜,问道:“小伊,这次回来,打算在南岭待多久?”
陈小伊咽下嘴里的菜,眼睛亮晶晶的:“我跟姑姑说好了,这次回来就多住些日子,至少一个月呢。”
“一个月?”旁边的苏长老猛地拔高了声音,一脸震惊。
“陈凡掌门居然肯放你一个月假?她以前可是连你多睡半个时辰都要罚你练剑的!”
陈小伊被逗得笑了起来:“姑姑说,现在海灵门没什么大事,让我回来好好陪陪爹爹,也看看剑灵派的师弟师妹们。她说,难得我想家,便多待些日子也无妨。”
陈洛听着女儿的话,心里暖融融的,又端起一杯酒,对着众人笑道:“来,为小伊回来,咱们干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酒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酒过三巡,菜香与酒香在会客厅里弥漫,众人脸上都添了几分暖意……
随着陈洛掌门起身示意,这场接风宴也渐渐散了。弟子们有序地收拾着杯盘,长老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着,不时看向陈小伊的方向,眼中满是慈爱。
就在这时,墨远烽端着一个空托盘,脚步轻快地走到陈小伊面前,规规矩矩地拱手行礼,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敬意:“小伊师姐安好,弟子墨远烽,是新入门的。早听师兄们说,师姐在东海岛练就了一身好剑法,今日得见师姐风采,实在是三生有幸。”
陈小伊见他眉眼清朗,举止得体,便也温和地回了一礼:“墨师弟不必多礼,大家同为剑灵派弟子,往后便是同门。”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股让人亲近的爽朗。
墨远烽又说了几句仰慕的话,便捧着托盘随其他弟子一同退下了。
会客厅里渐渐安静下来,陈洛看着女儿,眼中的笑意未减:“小伊,你以前住的房间一直留着,每日都有人打扫,被褥都是新晒过的,你且回去歇歇,缓解一路劳顿。”
陈小伊点头应道:“好,只是我想先去看看娘亲。”
陈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轻轻“嗯”了一声:“去吧,早去早回。”
陈小伊转身回到自己的暂居屋,卸下腰间的银剑,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裙。她没有带任何护卫,独自一人沿着后山的小径缓缓走去。这条路她走了无数遍,从儿时跟着父亲祭拜母亲,到后来独自前来倾诉心事,每一块青石板、每一棵古树,都刻着她的记忆。
山路蜿蜒,两旁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中央立着一座青石墓碑,墓碑前摆放着两个干净的石凳,四周种着几株四季常青的松柏,显得庄严而肃穆。
这里便是母亲的安息之地。
陈小伊缓步走上前,在墓碑前跪下,伸手轻轻拂去碑上的少许浮尘。碑上的字迹是父亲亲笔所题,笔力遒劲,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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