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小男孩焦急的呼喊声从身后传来,带着失落与不舍~
我脚步未停,仿若未闻,转而侧眸看向身旁一直沉默相随的荣伯,眉眼微微舒展,笑着开口问道,“荣伯何时来的?~”
说起来,自上次从警察局出来后,便一直没见到荣伯的身影,一路归程匆忙,我竟也忘了问及~
“是我让荣伯先行回郦村镇老宅,提前布置的~”
洪涛哥哥似是一眼便看穿了我心头的疑惑,温热的指尖轻轻包裹着我的手,柔声解释道,语气自然又温柔~
我微微一怔,点了点头,看向荣伯温声道,“辛苦荣伯了~不过……洪涛哥哥何时在郦村镇也有老宅了?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郦村镇是我的故乡,那里有爷爷守了一辈子的老宅,我从不知洪涛哥哥在那里也有居所~
洪涛哥哥闻言,低低笑出声,伸出空闲的手,指尖轻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尖,动作宠溺又温柔,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星光,“傻瓜~哪里是我的老宅,是你的老宅啊……”
“这些年,我一直派人守着打理,院里的花草、屋里的陈设,都按着你儿时的模样留着。就想着,等你哪天想回家了,随时都能回去住,一推开门,还是你记忆中的样子……”
凌晨的冷风轻轻拂过,带着赣江水汽的清冽,车站暖黄的灯光洒在我们身上,将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听着他温柔的话语,看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宠溺与用心,我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温热,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暖意汹涌地充斥着整个胸腔,几乎要溢出来~
我何德何能,竟能得洪涛哥哥如此倾心相待,把我的过往与归处,都妥帖安放,细心珍藏~
脚下的路,是归家的路;身旁的人,是护我一生的人~
凌晨的风再凉,也抵不过此刻心头滚烫的温柔……
身后小男孩的呼喊声被车站往来的人流渐渐冲淡,我攥着洪涛哥哥的手,脚步稳而坚定地往前走,再也没有回头。
不是心硬,而是当年拾欢那件事,早已在我心上刻下一道不敢轻易触碰的疤~
但凡心软一分,都有可能再重蹈覆辙~
我…赌不起……
我救他一次,已是仁至义尽,往后路怎么走,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洪涛哥哥似是察觉到我指尖微微发紧,掌心的温度又沉了沉,不动声色地将我的手扣得更牢,用体温一点点抚平我下意识绷紧的情绪~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车站附近的灯火稀稀落落,不少摊贩早已收摊,只剩零星几家夜宵摊还冒着白蒙蒙的热气,寒风卷着雪末掠过街角,带着入骨的清寒~
荣伯走在侧后方半步,步履沉稳,一身深色长衫在凌晨的夜色里显得利落又低调,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笑意,不多言、不打扰,只安静随行,像一道无声却可靠的屏障~
出站口的风更凉了,裹挟着初春的寒意,刮在脸颊上微微发刺~
夜空沉沉,不见星月,只有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在雾气里晕开一圈朦胧的亮~
拖着行李箱的旅人寥寥无几,车轮滚过地面的咕噜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白日里的喧嚣热闹,早已被凌晨的静谧取代~
我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心头那点因旧事翻涌的闷涩,才稍稍散开~
“荣伯一路赶来,也累坏了吧~”我侧头看向荣伯,语气柔和了几分~
“不累~”荣伯连忙笑着摇头,声音恭谨又慈爱,“老奴身子骨还算硬朗,何况是为少爷和凤儿小姐办事,半点不觉得辛苦~
老宅那边已经收拾妥当,就等少爷和凤儿小姐回去住~”
“老宅……”我轻声重复了一遍,心头又是一软~
那座藏在郦村镇深处的老院,青瓦白墙,木窗棂,院角有爷爷亲手栽枣树、梨树、李子树、桃树,
依稀记得小时候总喜欢在树下追着蝴蝶跑,摔了跤就哭着扑进爷爷怀里……
我以为时隔这么多年,老院早该荒草丛生、蛛网满梁,却没想到,有人一直替我守着~
洪涛哥哥低头看我,眸色温柔得能滴出水,路边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平日里冷冽的线条~
他抬手,轻轻拂开被风吹到我脸颊的碎发,指腹不经意擦过我的肌肤,带着淡淡的暖意~
“怕你回来看着荒院难过,就一直让人照看着。院里的树没砍,墙角的花没拔,你小时候藏秘密的木匣子也依旧在桃树下埋着……”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举手之劳。可我心里清楚,这么多年,千里之外,时时惦记,默默守护,从不是一件轻易的事~
鼻尖一酸,眼眶又热了起来,我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贴着他的手臂,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洪涛哥哥……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好……”
好到让我觉得不真实~
洪涛哥哥低笑一声,喉间发出低沉的震动,伸手将我揽得更紧,让我半个身子都倚在他怀里,避开迎面吹来的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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