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海,无始无终。
拉普兰德、德克萨斯、塞法利亚在完成了“第一课”的整合后,已在这片纯粹的非存在中航行了无法计量的时间。她们的外形稳定在海贼世界最后的模样,但内在已完全不同——万化之轮、理之剑、逆熵结晶不再仅仅是“能力”,而是成为了她们存在本质的延伸,是三种迥异却互补的“真理”的化身。
那扇将她们带入此处的“门”,在身后早已闭合、消散。前方,只有无边无际的、连“空”都无法形容的虚无。但三狼能感觉到,她们在移动——并非自主的移动,而是被某种宏大如宇宙规律般的“流向”裹挟着,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航道稳定。”拉普兰德闭着双眼,眉心七彩齿轮的虚影在缓慢旋转,解析着周遭无法解析的“无”,“我们在被送往下一个‘课堂’。根据从海贼世界法则中逆向推导出的‘跨界传送通用模型’,这次的目的地,其能级波动特征与上一个世界有显着差异…更…‘密集’。”
“密集?”德克萨斯抱臂而立,猩红的永恒万花筒警惕地扫视着“空无一物”的四周。她的剑悬在腰间,剑鞘上浮现出细密的、不断湮灭又重生的剑形符文,那是“理”在无意识中推演着可能遭遇的攻击模式。
“能量的层次,规则的显化程度,还有…”塞法利亚接过话头,熔金色的眼眸流淌着温柔而敏锐的光芒,她伸出手,指尖一枚逆熵结晶无声碎裂,碎片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丝丝缕缕的金线,探入虚无,“…‘冲突’。我感知到了大量彼此矛盾、相互倾轧的‘概念’波动,在前方汇聚。那不是自然演化能形成的景象。”
拉卡兰德睁开了眼睛,异色瞳中倒映出前方虚无中逐渐显现的“异常”。
那不是景象,是“信息”的直接灌注。
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无数文明如繁星点缀。而在星海之上,行走着一些身形伟岸、概念凝聚的存在——星神。祂们是某种哲学“概念”的化身,行走于各自的“命途”,其力量贯穿寰宇。「开拓」 已陨落,其遗留的列车仍在航向未知;「存护」 不息筑墙,抵御着未名的大敌;「智识」 推演万物;「同谐」 奏响合一之乐;「虚无」 沉眠,相信一切终无意义…
而在这些庞杂的信息流中,两股强大、古老且彼此尖锐对立的意志尤为突出:
「丰饶」药师,悲悯众生,赐予无尽生命与治愈,却往往引发“长生”带来的灾祸。
「巡猎」岚,亦称帝弓司命,对「丰饶」及其造物怀有彻骨仇恨,以弓矢巡弋星海,诛杀不死孽物,其拯救往往伴随毁灭。
紧接着,影像聚焦。一艘巨大如星辰的舰船,风格融合了古典仙舟与未来科技——仙舟「罗浮」。而在罗浮的某个核心区域,一株通天彻地的巨树残骸——建木,正散发出不祥的、复苏的灵光。这是丰饶星神留下的遗迹,曾是仙舟人获得长生的源头,亦是一切祸端的起点。
影像中还闪过许多身影:一位手持阵刀、笑容慵懒却目光如电的白发将军(景元);一位粉发紫瞳、额生法眼、正在复杂阵盘前蹙眉推算的少女(符玄);一位气质清冷、持枪而立的青年(丹恒);以及一位被持明族护卫环绕、龙角稚嫩的少女(白露)…信息显示,建木正在异常复苏,罗浮内部暗流汹涌,持明族内部分歧严重,而一场围绕建木的危机正在酝酿。
“这就是…‘课堂’?”德克萨斯皱眉,“一个神只行走于世、文明航行星海、古老恩怨纠缠的世界?比海贼世界…更复杂。”
“不仅是复杂,”拉普兰德左眼的七彩齿轮转速加快,“这个宇宙的基础法则…‘虚数’与‘命途’,与我们之前理解的物理法则差异很大。力量源于对某种‘概念’的践行与共鸣。有趣。”
塞法利亚则关注着建木影像中流转的、充满生机的灵光:“丰饶的力量…本质是极致的‘生’与‘愈’。但它引发的‘长生之祸’,却是‘生’的扭曲与腐败。这个矛盾…是这个世界核心冲突的缩影。”
“我们快到了。”拉普兰德突然道。
前方的虚无不再是纯粹的无色。开始有极其淡薄的、彩色的“雾霭”渗透进来。雾霭中夹杂着细微的光尘,每一粒光尘似乎都承载着些许信息碎片——一段模糊的祈祷,一缕战争的硝烟,一丝科技的灵光,一点魔法的涟漪…这是不同世界、不同命途力量在虚无之海边缘逸散的痕迹。
紧接着,空间开始剧烈震颤!
不是敌袭,而是她们这三位“异物”,正在强行挤入一个完整且法则森严的宇宙时引发的规则排异反应!
虚无与存在边界处,脆弱的时空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彩色的雾霭被疯狂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现实宇宙的“膜”被撕开一道裂口,后方是璀璨而危险的星河光影。
“抓紧!”拉普兰德低喝一声,万化之轮的七彩光芒骤然爆发,形成一个球形领域包裹住三人,全力解析并适应奔涌而来的陌生法则洪流——虚数能量、命途回响、星际尘埃、信息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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