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照进东宫议事厅,沈知意已经坐在案前。她面前摆着三张纸。一张是礼部送来的贡院守卫轮值表,一张是东宫写的考生入场检查流程,还有一张是她自己做的批注,字写得密密麻麻,但条理清楚。
她用手指点着“搜身程序”这一行,对两个宫女说:“昨天换下来的那批人手脚不干净,眼神也不老实。从今天起,所有进贡院的人,衣服的领口、袖口、鞋底都要查。砚台和笔杆要拆开看。纸张按编号登记,每人只能带三张,多一张都不行。”
宫女低头答应。其中一个想说话,又没说出口。
“你想问什么?”
“奴婢是想……要是考生不配合,闹起来怎么办?”
沈知意放下笔,抬头看着她:“不闹最好。如果真有人闹,记住一句话——规矩不是摆样子的,是用来执行的。拦住他,记下名字,报给礼部备案。不用请示,直接处理。”
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脚步声。秦凤瑶推门进来,披风上带着露水。
“西角门那两个守卫,我已经换了。”她说着,解下腰间的刀,随手放在架子上,“原本是礼部派的,说是京营调来的。我不认识他们,也不信他们。”
沈知意点头:“早该换了。这些人嘴上说着‘为国选才’,背地里却让舞弊的人钻空子。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漏网之鱼?”
“所以我带了十二个亲卫,分三班,盯着贡院四门。”秦凤瑶走到桌边,拿起轮值表看了一眼,“表面上说是帮忙维持秩序,其实是每刻钟巡查一次。火把的距离,哨位的位置,我都重新安排了。谁想偷偷传消息,先过我这一关。”
沈知意轻声说:“你动手,我补漏洞。我们一个严,一个细,不怕出问题。”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窗外有鸟叫,阳光照在铜壶上,亮了一小块。
“其实我最怕的不是有人钻空子。”沈知意忽然说,“是人心变松了。一场舞弊之后,监考的人觉得‘也就这样’,考生也觉得‘不一定被抓’。风气坏了,再严的规矩也没用。”
秦凤瑶哼了一声:“那就让他们知道,侥幸行不通。我昨晚在校场训练手下,专门教他们怎么看人的动作——谁走路贴着墙根走,谁递水的时候手发抖,谁进门之前老摸袖子。这些小细节平时没人注意,但现在,一个都不能放过。”
沈知意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提笔在本子上写了一句:“从今天起,加派两名流动监察,由东宫直接管,不在名册上,路线也不固定。”
写完合上本子,她抬头问:“中午的训诫会准备好了吗?”
“好了。”秦凤瑶答,“地方在偏殿,三十个考生代表已经在等了。都是各地送来的好苗子,家世清白,文章也好。你可以放心讲。”
太阳升到头顶时,偏殿里摆了十几张方凳。考生们坐得笔直。沈知意坐在前面的小案后,面前没有书也没有稿子,只有一杯茶。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有的路上花光了钱,靠同乡帮忙;有的父亲病重,临走前只说一句‘争口气’。这些苦,我都明白。”
大家低着头,有人悄悄捏紧了衣角。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走歪路。”她停了一下,“前朝有个举人,学问很好,因为替人代考被取消功名。他回家的路上跳江自尽,留下一句话:‘功名可以丢,脸面不能丢。’后来他儿子考上进士,在皇帝面前谢恩。皇帝问他父亲是谁,他跪着说出名字。满朝文武没人说话,但从那天起,他的腰一直弯着。”
屋里很安静,能听见呼吸声。
“靠作弊当的官,坐得稳吗?百姓信你吗?同僚敬你吗?晚上睡觉,你能安心吗?”她站起来,慢慢走过人群中间,“我们不需要只会背书的人。我们要的是敢负责、能扛事、心里有底线的人。”
说完,她退回原位:“今天找你们来,就为说一句话——科举可以难,但必须公平;做官可以慢,但不能造假。”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秦凤瑶走进来。她没穿官服,一身深色劲装,腰上挂着长刀,走路很稳。
考生们都转头看她。
她走到前面,扫视一圈,开口就说:“我不会写八股文,也没参加过科举。但我带兵打过仗。战场上,没人看你文章好不好,只看你敢不敢往前冲。”
她盯着前排一个年轻书生:“你说,一个靠抄别人考上来的官,上了战场,士兵会听他的吗?箭射过来的时候,他会下令冲锋,还是会转身逃跑?”
书生脸色变了,没说话。
“练武不能造假,做官也不能骗人。”她声音变大,“你们现在走进考场,将来就是管一方百姓的官。百姓没饭吃,你不准粮;百姓被人欺负,你不撑腰。那你当这个官干什么?为了体面?为了家里风光?”
她冷笑一声:“那我劝你现在就回家种地,别浪费这张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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