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
那张折得发毛的皮纸地图,早被塞进衣兜深处,再没拿出来过。昨夜宵宫升的绿色信号球烧完后,灰烬落在石阶上,今早已被晨露压住,结成一圈淡淡的印子。檐下祈福绘马哗啦作响,红木片上的字迹有写“家安”,有写“顺遂”,还有歪歪扭扭一笔——神樱的名字也被刻了上去,墨色新鲜。
神风走上鸣神大社最高处的石台时,鞋底碾过一粒碎石。他没低头看,只是站定,目光越过稻妻岛的轮廓线,投向更远的海面。
八重神子跟上来,扇子合着,指尖轻点唇边。她没说话,只侧头看了他一眼,又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身后脚步声陆续响起,轻重不一,却都稳。家庭成员一个接一个走上来,没人喊谁,也没人问来做什么。他们只是来了,然后站定,在各自习惯的位置停下。
有人靠在石栏上,有人双手交叠于身前,有人微微仰头。没有人说话。
几天前送出去的信,已经飞到了该到的地方。璃月那边回话说要样本,现在样本也送了;蒙德风车驿站转来的消息写着“保持关注”;须弥教令院虽嘴硬,到底留了条缝,允许三个月试行。荒泷派昨晚还派人捎话,说要是哪天要传急信,他们兄弟可以骑野猪冲一趟。
事做完了。
可做完之后呢?风停了怎么办?信号升空没人回应怎么办?远方那片海域始终平静,连船影都没有一只,仿佛他们这一通忙活,不过是往深井里扔了颗小石子,连回音都没听见。
八重神子忽然开口:“你看,昨夜绿光升起的地方,今晨有鸟群飞过。”
她声音不高,像随口一提。但这句话落下去,像是踩准了某个节拍。
神风缓缓抬头。
天际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切下来,照在远处海面上。一群白鸟正从那道光隙中掠过,翅膀展开,齐整如刀锋划水。它们飞的方向,正是信号烟花升起的那一片空域。
他没动,也没笑。但肩膀松了一寸。
旁边,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另一个人的肩。不是谁主动去碰的,更像是站久了,身体自然寻了个支撑点。另一侧,有人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疲惫还在,可里面多了点东西——像是火苗刚被吹旺前那一瞬的闪亮。
神风嘴角动了动。不是笑,也不是说什么,就是肌肉牵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八重神子收起玩笑神色,狐尾安静垂落,贴着小腿外侧。她盯着那群远去的鸟,耳朵微微转动,捕捉着风里的动静。她知道,那些鸟不会无缘无故绕行那么远。它们是跟着光来的。
一个个人影静静立着。有的手按在武器上,没出鞘;有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衣角;有个背着卷轴的小身影悄悄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他们不再是一个个单独的人,而是成了同一片影子里的一部分。
神风低声说:“我们走过的路,会有人接着走。”
没人应声。
但所有人几乎同时转身,面向石阶下方。动作不约而同,也不突兀,就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到了该松的时候。
风再次吹起。
这次掀动的是衣角、发丝、裙摆边的流苏。不再是纸页翻飞,不再是信息传递,而是人要动了。
他们的脚还站在原地,心却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石台上,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七零八落地铺在石砖上,却又彼此连接,像一座桥,横跨台阶,通向山门之外。
神风右手轻按衣兜,地图还在,折痕更深了,边缘焦了一小块——那是宵宫上次试信号时不小心燎到的。他没掏出来,只是按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前方海平线依旧平静。
但他知道,风已经带去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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