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把那张拓印草图卷好塞进怀里时,早柚正蹲在偏殿门口啃饭团。她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看见神风出来,立马咽下一口,含糊道:“回来了?洞里有宝吗?”
“不是宝,是麻烦。”神风拍了拍衣摆上的灰,“但也是机会。”
八重神子从侧廊晃出来,手里摇着折扇,笑眯眯接话:“听你这语气,是想让全世界一起扛麻烦?”
“本来就是全提瓦特的事。”神风靠在门框上,“石碑上写的‘七国共誓’不是摆设。可光我们信没用,得知道别人怎么想。”
“所以?”八重神子挑眉。
“所以得有人去听听风声。”他看向早柚,“你跑得最快,也最不容易被发现。能不能走一趟?去璃月、至冬那边的临时驿馆附近转转,看看出席代表们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早柚三两口吞完饭团,抹了把嘴就站起身:“现在出发?”
“越快越好。”神风递过去一块玉牌,上面刻了个简单的符文,“这是联络用的,遇到紧急情况捏碎就行,我能感应到。”
八重神子凑近补充:“别硬闯,也不许被抓。咱们现在不是要打架,是要听人背后怎么说闲话。”
早柚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第一次送情报……上次社奉行让我盯荒泷派喝酒,我都趴房梁上睡着了还能准时回话。”
“那这次可别睡。”神风认真道,“这事比查谁偷喝供酒重要多了。”
她耸耸肩,卷轴往背上一背,身形一闪,人已经跳上屋檐,顺着飞檐溜进了林子里,只剩一片落叶轻轻飘下。
接下来三天,鸣神大社安静得有点反常。神风白天在庭院练手控元素,晚上对着地图划线写笔记。八重神子则忙着整理接待名单,时不时叫来笔头巫女嘀咕几句,连狐狸耳朵都支棱着,一副算计天下的模样。
第三天天擦黑,早柚回来了。
她是从厨房烟囱钻进来的,一身烟灰,脸上还蹭了道黑,落地时差点打滑,幸好扶住了灶台。“咳咳……下次换条路,那边烧的是鱼干,呛死我了。”
神风赶紧递水:“有收获?”
早柚甩出两张纸,字迹潦草,全是忍者密文。“至冬和璃月的情报都在这儿。我顺带听了点蒙德那边的风声,不过他们代表还没动身,只能算小道消息。”
八重神子接过纸扫了一眼,眉毛一跳:“哦?至冬的人嘴上答应得漂亮,背地里却说‘北方大人只让我们点头,没说要出兵’?这话听着可不像是来帮忙的。”
“不止。”早柚灌了口水,喘匀气,“我在他们驿馆外树上趴了一宿,听见两个官员半夜说话。一个问‘要是真打起来咋办’,另一个冷笑说‘等命令呗,反正又不是为我们自己打’。”
神风手指敲着桌面:“表面应承,实际观望。至冬这是想看局势再决定站哪边。”
“典型政客嘴脸。”八重神子哼了一声,“嘴上喊着和平,心里盘算着能捞多少好处。”
“那璃月呢?”神风追问。
“情况不一样。”早柚翻开第二张纸,“七星正式回函同意参与联盟机制,物资调配也开了绿灯。但我混进外务厅送药的时候,听见个书记官跟同僚抱怨——‘七星是答应了,可钟离大人没表态,这事悬’。”
八重神子眨眨眼:“嚯,连凡人都知道,没那位老爷子点头,政策就像没点火的烟花,看着亮,炸不了。”
神风沉默片刻:“意思是支持是真支持,但底气不足。他们怕担责,更怕做错事。”
“总结得挺准。”早柚打了个哈欠,眼睛已经开始飘,“我再说一句就睡……至冬虚情假意,璃月真心但犹豫。其他几个国家动静不大,不过看架势,谁先动,谁就被当靶子盯上。”
她说完直接往墙角软垫一滚,抱着卷轴缩成一团,呼吸很快就匀了。
殿内一时安静。神风盯着桌上的两张密文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牌边缘。窗外风吹过铃铛,叮当响了一下。
八重神子收起扇子,轻轻敲了敲桌面:“看来啊,有些人巴不得我们热闹开场,然后自己躲在后面数人头。”
“但我们不能等所有人想通了才开始。”神风抬头,“只要有人愿意伸手,我们就得把路铺好。”
“聪明。”她笑了,“不逼人站队,反而让人自己靠过来。等风起了,站得远的自然会被吹进来。”
“现在就看,谁第一个走进来。”神风站起身,走到廊下,望向港口方向。远处海面平静,几艘船影缓缓移动,像是慢慢聚拢的棋子。
八重神子跟出来,站在他旁边,没再说话。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新名单,低声对旁边的笔头巫女说:“把接待顺序调一下,璃月代表优先安排南苑落脚,饮食加三道清淡菜——听说他们最近讲究养生。”
早柚在廊下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别吵,我还在执行任务……”
神风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动,终究没笑出声。他转身回屋,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空白文书,提笔写下第一行字:
“关于七国联合预警机制的初步构想”。
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附议国动态汇总——至冬:表面支持,行动待定;璃月:原则同意,决策未决。”
他吹干墨迹,将纸页夹进文件夹,放在案头最显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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