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神风就坐在议事厅主位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指尖还残留着昨晚整理方案时系统界面关闭的微光。八重神子靠在侧边木椅上，狐尾卷着茶杯轻轻晃，眼睛却一直盯着门口。
各国代表陆陆续续进来，有人打着哈欠，有人翻着昨夜带回去的手抄笔记。没人说话，但气氛比前两天松了不少。
“人都到齐了？”神风放下茶杯，声音不高，也不低。
璃月代表点头：“差不多了。我们几个早起碰了个头，把昨天你提的‘三阶推进’理了一遍。”
“那正好。”神风抬手一挥，半透明的气候图再次浮现在厅中，和昨晚家里那张一模一样——灰白区域被红圈标出，寒气凝滞，元素流动近乎停滞。
“这是至冬南部边缘的地脉状况。”他指了指，“第一阶段，我们不搞大动作。只用六棱结晶当核心，在一小块试点地上建感知网，装几个‘探头’，看看底下哪块还活着，哪块彻底冻死了。就像人量体温，先摸清情况再说。”
至冬国代表皱眉：“你说的小范围……具体多小？”
“百步见方，顶天了。”神风答得干脆，“只放一个结晶，配两名观测员，日常记录地脉波动、元素浓度、土壤活性。数据每天上传共享空间，谁都能看。要是连这点都炸，那咱们以后也不用谈合作了。”
屋里有人笑了一声。
八重神子这时开口：“稻妻这边可以立刻派人。鸣神大社出两个懂雷元素又会记账的巫女，我亲自盯头一个月。联络站也由我们先搭起来，算作临时中转点。”
她这话一出，好几个人都抬头看了过来。
璃月代表合上本子：“有牵头的就好办。我们愿意提供一批基础监测符纸，配合结晶使用。”
蒙德代表也接话：“运输路线我们可以协调，定期派飞鹰送补给，顺便捎回数据。”
“那就这么定。”神风把气候图收了，调出另一份文档——正是昨晚整合进系统的草案，“我把方案细节全存进了共享空间，现在生成副本，每人一份。”
他手指一点，几张泛着微光的纸页凭空浮现，整齐排列在桌面上。
“拿回去给你们的主事人看，怎么改、哪里不同意，七日内回信就行。”八重神子懒洋洋地补充，“七天没动静，我们就当默认同意了。省得来回扯皮。”
“轮值通报官的事呢？”另一个代表问，“你说的那个每月换人的制度，真能行？”
“试试呗。”神风笑了笑，“反正第一个月是稻妻上，第二个轮你们哪个来都行。不发工资，管饭就行。”
这话说完，厅里气氛更活了些。
趁着这劲儿，神风顺势把话题往前推：“既然环境改造能谈，那别的事也一块捋一捋。比如防御体系和情报共享。”
话音刚落，屋里安静了一瞬。
璃月代表放下笔：“说吧，这次想怎么连？”
“还是老原则——从小处着手。”神风不急，“我们先建元素异常监测网，用结晶节点连成线，哪儿地脉乱了、深渊气息冒头了，第一时间传讯。所有信息只用于预警自然灾害和深渊扰动，不涉及军事调度，也不归谁独占。”
“听起来不像抢权。”蒙德代表点点头，“但我们怎么知道收到的是真消息？不会是某个国家拿来吓唬人的幌子？”
“所以要有轮值制。”八重神子接过话，“联络站设在稻妻边境的望风岛，谁都不沾主场优势。每月换个国家派人来值班，负责汇总数据、发警报。谁敢造假，下个月轮到他自家头上，大家可都记得账。”
“还得加一条。”神风补充，“任何一级预警发出后，二十四时辰内必须有三方以上确认，才能升级响应。防误报，也防恶意操作。”
“行。”璃月代表终于露出点笑意，“这规矩立得稳。”
“那防御协作呢？”有人试探着问，“比如某地裂隙突然扩大，能不能调别国的人去支援？”
“现阶段不行。”神风摇头，“跨境驻防太敏感，我们现在只做到‘通知到位’。你要不要派人去，是你自己的决定。联盟不命令，只传递信息。”
“聪明。”至冬国代表难得说了句肯定的话，“既给了出路，又没绑住手脚。”
讨论继续往下走，议题一项项过。有人提出要统一记录格式，有人关心通讯频率，还有人问结晶耗损怎么补。神风和八重神子一一回应，该答应的当场拍板，拿不准的记下来等后续再议。
太阳爬到头顶时，大部分事项都有了初步共识。
神风最后总结：“今天谈下来的，归纳起来就三件事：一是至冬试点项目启动，稻妻牵头；二是建立元素监测网，共享异常情报；三是设立轮值通报官制度，确保透明运转。文件已分发，七日内反馈，逾期视同认可。”
他说完，环视一圈。
没人站起来反对，也没人追问细节。
八重神子喝了口凉茶，狐尾轻轻甩了甩，像是赶蚊子。
“散会？”她问。
“还不急。”神风看了眼门外，“等大家都看完文件再说。我们在这儿等着，有问题现在就能问。”
于是众人又坐了一会儿。有人低头翻页，有人小声商量，还有人开始写回函草稿。
八重神子把茶杯放下，身子往后一靠，目光扫过全场。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听见远处钟楼敲了两下。
神风坐在原位，双手搭在膝上，眼神清醒，但眼角有点发沉。他知道今晚回去肯定得睡个踏实觉。
议事厅的门开着，风吹进来，掀动了桌上一张纸。
纸角翻起，露出“三阶推进法”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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