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风的手指从刷新按钮上收回,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屏幕的凉意。天刚亮,院子里已经有人走动,脚步声比昨晚少了些急切,多了几分踏实。他合上系统面板,抬头看了眼八重神子,她正把昨夜记满符号的纸页一张张叠好,尾巴尖轻轻扫过桌角,像是在拍灰。
“他们快到了。”八重神子头也不抬,“璃月那位穿铠甲的代表,说要赶早潮进港;蒙德那几位骑鸟的,半个时辰前就发了信鸽。”
“来了就好。”神风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不是来挑毛病的,是来签字的。”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三队使节依次进入中枢大厅,衣饰各异,神色却出奇一致——带着点谨慎的期待。稻妻这边由神风和八重神子主迎,其他各国代表落座后,目光齐刷刷落在中央的投影石上,那上面还留着昨晚最后一次测试成功的记录曲线。
“我们先看数据。”璃月代表开门见山,手指敲了敲桌面,“你们说同步率九十七以上,响应三秒内。可这是在自家地盘跑的线,跨国界、跨元素区呢?信号能稳住?”
神风没急着解释,而是调出后台日志,投到墙上。一排排时间戳滚动浮现,重点标红的是东部哨所、海只岛西南角、鸣神大社后山三大节点的连续监测记录。
“二十四小时无中断。”他指着图,“延迟峰值三秒一,最低零点八。昨天半夜两点十七分有过一次波动,是因为雷樱根系共振,当场切了备用通道,七秒恢复。问题有,但都留了退路。”
蒙德代表凑近了些:“你们怎么保证我们传的情报不会被截、被改?毕竟这网……是你建的。”
八重神子这时放下茶杯,轻笑一声:“谁说是我家的?这系统压根没设总控台。”她走到控制区,手指一划,直接断开了须弥方向的数据接口,“现在,璃月段还能收发吗?”
投影立刻切换,璃月港外海的监测浮标画面依旧清晰,元素读数实时跳动。
“看见没?”她说,“每一段都是独立中转,加密套了三层,钥匙各自保管。你要关自家门,整条链也不会断,只是少个节点。”
厅里安静了几秒。至冬国代表终于开口:“那运维归谁管?要是哪天突然不能用了,找谁修?”
“稻妻和须弥共管小组轮值。”神风接过话,“每天交接日志公开可查,你们可以派专员盯着。设备坏了,谁辖区谁负责换;协议改了,六方投票才能生效。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工具,是大家一块搭起来的桥。”
至冬代表没再问,低头翻起了文件。
会议厅的气氛慢慢松了下来。有人开始低声讨论联络频率,有人掏出笔记录技术参数。神风没催,他知道,信任这种东西,光靠数据不够,还得看人怎么说话、做事。
等到日头升到正空,所有疑虑基本落地。神风打开共享文档,把协作备忘录推送到各代表终端。内容简单明了:情报网络即日起投入常态化使用;各国增派联络专员入驻联合值班室;运维机制透明运行,每月发布运营报告。
“签个字就行。”他说,“不签也不影响你用,但想改规则,就得大家一起点头。”
一圈人陆续落笔。璃月代表签完还顺手盖了个印章,笑着说:“以后咱们稻穗熟了,也能第一时间报个喜。”
蒙德代表拍拍神风肩膀:“等哪天这网能播我的新歌,我就真认你当统帅了。”
签完字,人群没散。有人去查看值班室布置,有人联系本国准备对接人员。广场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仪式,旗杆挂上了六城邦的纹章旗,随风轻轻晃着。
神风和八重神子站在台阶上,看着投影石缓缓启动全局联网程序。六个主节点依次亮起绿光,像星星连成线,最终铺展出一张覆盖提瓦特主要城邦的信息脉络图。
“成了。”八重神子轻声说。
“嗯,成了。”神风点头。
各国代表依次走上台,简短发言。没有长篇大论,都说得实在:肯定效率,承诺配合,强调这是应对未知风险的重要一步。
最后,神风按下启动键。整张网络同时激活,所有终端同步刷新,延迟检测全部达标。人群中响起一阵掌声,不算热烈,但足够真诚。
仪式结束,代表们陆续离开主会场。部分人留下安排后续事宜,常驻专员已经开始交接工作。神风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下一步防御部署的草图,还没展开。
八重神子走过来,把一叠联络人名单递给他:“都齐了。稻妻这边今晚就能上岗。”
他接过纸,点点头:“接下来,该布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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