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张不凡看着这个女子，突然想到一个人，那就是之前在离开万草药房后小巷里遇到的李和学分身，正是眼前这个女子形象，当时是夜晚，对方一袭黑衣，黑暗中五官原本看着有些模糊，但张不凡想起，李和学在最后要杀他的时候，那靠近自己的精致面容，不正是此刻恬静的女子吗。其实李和学的这一分身，也就是小贺媳妇，对来张不凡来说也算旧识，但一直以来，他多是和小贺来往，也没有去过对方家中做客，偶尔相见包括后来相送木盒，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也都是匆匆的打个照面。所以张不凡对这女子的容貌，反而是在李和学要杀他的那一刻，才有了最清晰的印象。
“唉，张不凡，不，我该叫你一声张大哥，我不是那李和学，我是余菲菲。”
“余菲菲？”再次端详对面的女子，看着神情平静，温柔中带着一丝英气的女子，张不凡思绪也渐渐清明。对方是被李和学夺去身体的余菲菲，此刻她的装束，正是自己在归元镜中看到的样子，虽然铜镜模糊，但两相对比，却也无差。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现在是在归元镜中？张不凡心中很是疑惑，不知为何到了此地，他的思绪就有些混乱。
“你是余菲菲，那你知道，我现在这是在哪里吗？你的归元镜中吗？”张不凡开始回忆之前发生的一切，记得似乎自己被灰不烦的黑气入眼，难道自己刚拜的师父，就把自己坑了？抽出了自己的魂魄扔进了归元镜？难道对方也是为了夺取自己的身体？嗯应该是了，那灰不烦也是空有残念没有身躯。唉，这下惨了，父亲啊，儿子完了，连和您团聚的机会都没了，天晓得对方会用自己的魂魄做什么。张不凡已经开始了各种不幸的脑补。
“不，这里不是归元镜中，归元镜内的空间极小，并且是空无一物类似混沌的状态。而这里有山有水甚至还有房屋，空间也十分辽阔，虽然周围一片白色，不是真实世界，但显然也是一个特殊的空间，不过绝不是归元境可比的。”余菲菲此刻其实和张不凡一样，她也是猛然间出现在这里，但她不像张不凡对这里的景物那般了解，对她来说，这里完全陌生，而且她对自己之前怎么来到这里毫无印象。这里让她熟悉的只有眼前这位中年男子，那是她仇人经常提到的一个人。也是那仇人处心积虑要算计的一个人。
“张大哥，我有事想对你说。”余菲菲说道。
“哦？姑娘但说无妨。”张不凡还是非常同情余菲菲的，一位至情的女子在寻找爱人的过程中，受到谋害自己爱人的凶手蒙蔽，将仇人当成了爱人对待，失了贞操，最终连身体和命都搭上了，人世间之惨林林总总，但这也算其极了。
“张大哥，你可知道小贺其实是李和学假扮，那李和学修了一种秘法可以炼化他人身躯，制成自己分身，我其实是一个修行家族余家族长的独女......”余菲菲侃侃而谈，说道苦处，声泪俱下。
但是对面张不凡的表情，从开始的认真，逐渐变得惊讶，最终趋于平静，眼神中有了一丝明悟。原来这余菲菲开口所说之事，就是之前她在归元镜中之时，对他和灰不烦所诉说的被李和学蒙蔽、谋害的过程。此时的余菲菲仿佛完全忘记了之前在归元镜中和他们见面的经历。一切又是从头说起，听着对方枉若初见的言语，张不凡回想起了灰不烦的话，“三魂中胎魂，是先天之神，主，人的命数，胎魂消亡命不久矣，灵魂，是后天之神，主，人的灵智，灵魂缺失人就会变得蠢钝，记忆就会衰亡，精魂是当下之神，主，人的行径，无精魂者，行事全无方向，难知其意欲何为。 ”而余菲菲只剩胎魂，没有灵魂，自然没有办法保留记忆，记住的只是一段执念。所以对方忘记之前的相遇也就在情理之中了，但是张不凡还有一丝疑惑，因为之前在归元镜中的余菲菲，除了讲述那段经历的时候之外，思维行动都很呆滞，似乎没有情感。可是此刻他遇到的余菲菲，最初居然会考虑叫他张大哥，显然是经过思量的，并且说话间除了对李和学的仇恨，还不时的会和自己寒暄，确保自己听明白了，并且表情丰富，眼神灵动，这还是没有灵魂、精魂的胎魂吗？当然，张不凡也只是疑惑，毕竟这些他也只是听灰不烦说了一个皮毛，并不真正理解。不过他还是耐心听完了余菲菲的诉说。并且亦如之前，他认真告诉这位可怜的姑娘，如有可能自己一定会为她和小贺报仇。
正当他要告诉余菲菲，灰不烦准备借她残魂补全自己三魂之缺的时候，这方白色天地从天降下一个无比巨大的黑影，张不凡和余菲菲两人都惊异的抬起了头，一条条弯曲的黑线似有规律的排列着，很像是一篇古老的文字，正从白色的天空徐徐降下，覆盖了整片天地。
“凡小子，你是不是很惊讶，这里是哪里？”灰不烦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内轰隆隆的响起，似乎是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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