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经脉丹田...”
余九玄瞬间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捧着阴阳双鱼诀，在父亲的指点下，开启内视然后以功法催动灵根吸引天地灵气的那一刻。当褐色的土灵气，慢慢受自己所控，开始一点点的在经脉中流动，最终落入一片归属之地，丹田...
这些对于余九玄已经太过久远了，但他依旧历历在目，甚至还记得当初自己欣喜若狂的样子。灵气归于经脉落于丹田，那是修士修行的第一步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若是没有功法指引，没有前辈指点，做不到内视，找不到经脉丹田？的确，空有术法典籍又有何用。再玄奥的手印，看起来也只不过是花里胡哨的比比划划而已。
这一刻，这位站在世俗界巅峰的修士，终于明白为何那些凡人武者所谓的武学总是一些徒有其表的花架子了。如果那些人的内力都能如姜战那般强横，恐怕那些貌似华而不实的招式，也就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了。
“囚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那些人离开世俗界去了资源更好的修仙界。的确应该在走之前，断绝这些战败者再次翻身的机会！抹去武学根基这招厉害啊！有根无叶，尚有生机，有叶无根，必死之局。哈哈哈哈....”余九玄似乎在也这一刻想通了许多困惑已久的问题。
但他最后这莫名的大笑，却让张不凡不由的有些紧张，主要是这位世俗界第一人的实力太强了，他的一举一动都会牵一发动全身足以左右整个大局。更何况眼下张不凡已经将自己知道的老底基本都交代了出去。如果余九玄愿意，姜家也好凡人也罢，从此将不会再有任何机会。
“不凡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担心！如你所说，显然修仙世家并不是什么修仙界在世俗界的根基，应该说是他们安插在世俗界的狱卒而已。只是不知为何，在世家的历史中真相居然消失了。以至于我们这些世家子弟虽然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但却也认定自己是这片天地的守护者。至少我余九玄，此生是无法改变了，我生在这片天地，已经习惯于守护这里所有的人。在我心里修仙界和我其实没什么关系，甚至那些素未谋面的先祖又和那些陌生人有什么差别！可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真相会消失...”
显然余九玄还是不太能够接受这种现实，他说得是实话，从出生懂事后，他就被灌输了守护世俗界的思想。一路走来，如果说有一天需要他为整个世俗界而死，恐怕这位玉鼎真人都会毫不犹豫献出自己的生命，你可以说他高尚，也可以说那是已经刻入他骨子里的习惯而已。
“前辈，我听说界域的规则是某些无法想象的存在所更改的，那有没有可能也是这些存在抹去真相。也许他们想给世俗界这个囚笼中的人们...一丝机会。”
“机会...为什么胜者要给败者机会？”余九玄觉得张不凡的话有些道理，但似乎又有些站不住脚。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过晚辈在小时候，听那凡人教书先生讲过一个故事，说两国相邻，其中实力较弱的一方，其君王暗地里培养了一群善于在黑暗中行刺的死士。当两国征战开始，对方国力强横，这边自然是节节败退，就在其将要亡国之际，君主派出了半数死士，让他们各个身负书信，偷偷潜入敌国，专挑那些王公贵族的家人老幼动手，虽然这些死士最终无一存活，但那时王公贵族的家眷已然死伤大半，并且因为死士身上所遗书信，剩下的也都人人自危，诚惶诚恐。那书信内容极其简单，只是告诉对方，同样的死士他们还有一半。如果答应他们的要求，这一半死士便终生不动。而要求也很简单，那就是给这边留下一城。对方的君主迫于王公贵族的压力，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撤军。而势弱的一边仅仅靠着这一城修养生息，最终居然卷土重来，收复了所有疆土。”
余九玄是何等人物，自然听得懂故事背后的含义，如果这边失败的上古氏族部落，还有某位实力无法言喻的存在活了下来。那一切似乎就都说得通了。修仙界封闭界域甚至可能并不是为了防备魔族。山神鼎的器灵明明不受约束，且实力无敌天下，但为何还要让自己做这傀儡般的第一人。
“不凡，今日之事虽然未有定论，但已经足够惊世骇俗。就我的身份而言，你为何敢将这些想法告知于我，难道就不怕我这位修仙界留下的看守，做出什么你意想不到的决定吗？”
“怕！怎么可能不怕，不过晚辈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这一路走过，无论是善恶、其中散修也好世家也罢，哪怕是那些曾经为祸一方的赤莲宗弟子，提及玉鼎真人都会带着些许敬佩之心，没有任何人会质疑您守护人族的决心。我知道那不是玉鼎器灵的缘故，您和我不一样，虽然您的父亲当初也只给出了那两种选择，但我相信守护人族绝对是您的真心。”
余九玄愣在了原地，他这辈子受到过无数夸赞，但张不凡最后一句话却让他在一瞬间回到了拥有山神鼎的那一天。没人知道，余九玄那天从密室出来去了哪里。
“爹，为什么！为什么我哥选择抛弃族人也要长生，您都愿意相信，却不愿意相信我真心想要守护人族！难道只是因为他是长子！？拥有异能吗？不公平！爹...您不公平...呜呜呜......”
一处偏僻到有些渗人的山沟中，一个青年抱膝而坐，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却哭到几乎停不下来。
那一刻，余九玄没有因为得到山神鼎而开心，他知道那不过是因为哥哥的选择，余老爷子才无奈传给了他。在面对密室中那声宛若雷霆的暴喝时，余九玄不是害怕，而是绝望，他没想到自己的真心话，父亲根本一个字都不愿意相信。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让自己努力扮演那个懦弱胆小的余九玄，违背内心说出了那句是怕离开父母，怕离开家。看着父亲反而平和的目光。余九玄感觉自己的心都碎了。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比哥哥努力，也比哥哥听话，可父亲为什么会这么瞧不起自己。他甚至不在乎父亲的偏爱，只想得到他老人家的认可而已，可偏偏事与愿违。
看着余九玄愣在原地呆呆出神，张不凡也没有闲着，在和另一个人，不，他在和另一个...神灵说话。
“嗯，梅雷特，你果然没有骗我！现在你可以说说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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