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后的上杉与越中的仁宪,为了一处矿山,去年还死了几十个武士。更别提近几这些…哼。”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足利义满凭借强权,和与明朝的贸易利益,还能压服各方,维持一个脆弱的平衡。
如今义满一死,昔日积怨,现实利益,全成了尖锐的矛盾。
什么共御外辱?
只怕明军的炮舰还没到,为了谁家该多出兵,谁家该提供粮草,谁家主将指挥,自己人就能先打起来。
板田宗三也叹了口气:
“不是我等不愿,实在是各有难处。领民要安抚,春耕耽误不得,仓里的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抽调兵力去海边布防,领内空虚,万一…”
他没说“万一”什么,但在座都懂。万一邻居趁机捅刀子呢?这比明军打来,可能还更快些。
一时间,评定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那个年迈的大名又开了口:“明人这次退了,下次呢?他们占了九州,下一步谁知道是什么?”
细川满元沉吟道:“明国皇太子虽年轻,行事却颇有章法。扶植义持,是为插手内政。占据九州,是为立足。
轰击神社恐怕是了试探。若我们因神社被毁,便同仇敌忾,他或许会调整方略。
若我们互相推诿,甚至内斗不休,那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就难说了。”
斯波义重抱着刀,冷声道:“细川公的意思是,我们得让他明白我们的态度?”
板田宗三反应过来了,“派使者去耽罗,直接问那皇太子?”
细川满元环视众人:“不错。若明国愿和,提出条件,我等可视情斟酌。若明国执意要战,日本虽小,亦有玉碎之志!”
所有人脊背一凉,随即又涌起一股悲壮。这是最后的选择,也是最绝望的选择。
“谁去?”有人问。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始终沉默的山名时熙身上,山名公,你家德高望重,你去最合适。
山名时熙没有推辞,只淡淡道:
“老朽走一趟便是。只是诸位,我们自己都没有一致的主张,如何与人谈?”
这问题很实在,细川满元开口道:
“山名公可持我等联署文书前去。日本可称臣纳贡,底线是本州、四国之地,不容明军一兵一卒踏入。其余可谈。”
斯波义重补充了一句:
“告诉那位皇太子,足利义持是日本之耻,若他想靠那个傀儡统治整个日本,绝无可能。”
山名时熙心中已透亮,众人畏敌如虎,已默认东西并立,只是无颜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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