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雨,总带着一股子缠绵的古意,像被时光泡软的棉线,缠缠绕绕地落在青石板路上,晕开一片片深浅不一的墨色。苏晚晴站在“松风堂”那扇朱红色的木门外,米色风衣的下摆已被细雨打湿了一角,贴在小腿上,带着微凉的湿意。她身边的翻译小林,手里紧紧攥着文件夹,脸上难掩一丝窘迫——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被拒之门外了。
“抱歉,苏小姐,松风堂的佐藤先生还是不愿意见面。”小林转过身,对着苏晚晴微微鞠躬,语气里满是歉意,“刚才传话的学徒说,老先生交代了,松风堂百年传承,从不与外人合作,尤其是做商业设计的,怕坏了工坊的规矩和手艺的魂。”
苏晚晴抬起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发黑的木牌,“松风堂”三个字是用古朴的隶书刻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却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门内隐约传来刨木的沙沙声,还有偶尔响起的凿子敲击木头的清脆声响,那声音不疾不徐,像是与门外的雨丝达成了某种默契的节奏。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关系,小林,我们不着急。既然来了,就多等一等,也多看一看。”
小林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来之前,他以为这位从中国来的年轻设计师会带着商业谈判的强势,可没想到,面对接连的闭门羹,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耐心。苏晚晴却没有解释,只是从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撑开,然后往门边的石阶上挪了挪,避开了雨势最密的地方。她的目光越过木门的缝隙,试图捕捉里面的动静,像是要从那些细碎的声响里,读懂这个百年工坊的脾性。
第一天的等待,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悄然过去。苏晚晴没有再让小林去敲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时而观察着木门上斑驳的木纹,时而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她发现,松风堂的木门每天会在清晨六点准时打开一条缝,一个穿着藏青色和服的学徒会端着一个陶盆出来,将前一天泡好的淘米水倒在门前的石板路上,据说这样能让青石板保持温润的光泽。上午十点左右,会有另一个学徒抱着一捆干燥的杉木进去,那木头的清香混着雨气飘出来,带着一种原始而纯粹的质感。下午三点,门内会传来一阵短暂的停歇声,紧接着是茶具碰撞的清脆声响,想来是工匠们在享用下午茶,那一刻,连刨木的声音都透着几分慵懒的惬意。
傍晚时分,雨势渐停,天边透出一抹淡淡的橘色晚霞。苏晚晴收起伞,对小林说:“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小林看着她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和草图,有松风堂木门的结构,有学徒进出的时间,还有一些她标注的“木纹走向与刨刀角度的关系”,心里不由得对这位年轻的设计师多了几分敬佩。
第二天,京都的雨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晨雾。苏晚晴依旧准时出现在松风堂门口,只是今天她换了一身素色的棉麻长裙,手里拿着一个速写本,看起来不像来谈合作的商人,反倒像个写生的学生。门内的刨木声比昨天更密集了些,似乎工匠们在赶制什么作品。苏晚晴找了个能看到院内一角的位置,支起速写本,开始勾勒起来。
她画得很专注,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画的不是松风堂的门楣,也不是院内的景致,而是从门缝里看到的一个工匠的背影。那工匠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弯腰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握着一把刨刀,手臂每一次起落都带着精准的弧度,刨下来的木花像雪花一样落在脚边,堆积起薄薄一层。苏晚晴的笔尖跟着那手臂的动作游走,连他握着刨刀的手指关节的弯曲角度,都细致地描摹了下来。
“苏小姐,您画这个做什么呀?”小林凑过来,看着速写本上栩栩如生的画面,忍不住问道。
“你看他握刀的姿势,”苏晚晴抬起头,眼睛里闪着亮光,“手腕微微内扣,手肘贴在身体两侧,这样能最大程度地控制刨刀的力度,让每一刀下去都均匀平稳。还有他脚下的站姿,双脚与肩同宽,重心微微后移,这是为了应对长时间工作时的体力消耗。松风堂的手艺,不止在手上,更在这些日积月累形成的习惯里,这就是他们说的‘魂’吧。”
小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一天,苏晚晴依旧没有去敲门,只是从清晨待到黄昏,画了满满一本的速写——有工匠打磨木头时专注的侧脸,有工作台上摆放整齐的工具,还有那些堆放在墙角、带着自然纹理的原木。她甚至注意到,松风堂的工匠们在使用凿子的时候,会先用手指轻轻抚摸木头的纹理,像是在与木料对话,然后才下刀,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对材料的敬畏。
傍晚离开时,那个之前传话的小学徒偷偷从门缝里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少了几分警惕,多了一丝好奇。苏晚晴对着他温和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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