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罕“噗嗤”一声,毫不客气地大笑出来。
洪亮的笑声带着畅快的恶意,方才的憋闷一扫而空。
他咧嘴,露出森白牙齿,高声附和:
“哈哈哈!说得好!老子早就看不惯这装模作样的瘪犊子了!”
“什么狗屁天命所归,原来是吃软饭的天命!”
“咱们草原汉子,凭本事抢来的牛羊才是自己的,靠婆娘裤腰带里的铜板充门面,算哪门子的英雄?”
“怕是连你们秦家的老祖,都要气得爬出来抽你这不肖子孙的耳光!”
其他部落首领也跟着哄笑起来。
原本被秦鹭野挑起的些许疑虑,被这更辛辣的羞辱和对秦家的共同厌恶冲散。
有人高声附和:
“秦家老祖宗当年也是靠抢掠起家,如今子孙倒学会细水长流吃软饭了,哈哈!”
“就是!秦钊老儿当年靠着阴私手段害死我们多少儿郎,如今他儿子更出息,直接靠嗟来之食了!”
另一位脾气火爆的部落首领立刻接口,唾沫横飞。
“什么狗屁北夷王,我看是离耳郡主的王夫还差不多!”
“哈哈哈!王夫!好称呼!”
众首领哄笑起来,污言秽语,连带着秦家祖宗一起编排,沸反盈天。
方才被挑拨起的那点疑虑,也被同仇敌忾的快意淹没。
高台侧后方阴影处,秦凌羽悄然立在那里。
肩伤未愈让她脸色不虞,眼神却冷锐如冰。
她听着兄长被众人如此折辱,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对身后心腹低声道:
“传令,即刻封锁四门!”
不管君天碧来没来,今日这些有辱四哥的乱臣贼子,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她眼中杀机毕露,“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是!”
广场中央,杜枕溪不再多言。
“锃”一声清越龙吟,勾陈剑隐有暗纹流动,杀气凛然。
他剑尖遥指秦鹭野,再无转圜余地:“秦鹭野,不必再费唇舌拖延,也不必再试探城主何在。”
他周身那股沉郁压抑的气息陡然一变,竟透出久违的属于沙场宿将的凛冽锋芒:
“今日,既绝你我宿仇私怨,亦决北夷未来归属。”
“了断吧!”
秦鹭野脸色铁青,台下的哄笑如同耳光扇在他脸上。
他确实在拖延,在试探,在等或许潜藏暗处的君天碧露头。
也罢,只要将杜枕溪连同这些叛军尽数歼灭,君天碧便失了在北夷最锋利的爪牙!
他怒极反笑:“好!既然你执意寻死,本王成全你!”
“还有你们——”
他扫向察罕等人,“受奸人蛊惑,背叛王庭,长生天必不佑尔等!”
“此刻放下刀兵,本王或可念在旧情,从轻发落!”
“我放你祖宗!”
察罕暴喝一声,怒火彻底被点燃,也不废话,直接抄起背上强弓。
搭箭上弦,弓如满月,“嗖”地一声,乌光离弦,挟着破风之声,直射秦鹭野咽喉要害!
这一箭含怒而发,又快又狠,彰显草原神射手的功底。
秦鹭野武功不弱,危机时刻侧身闪避。
箭矢擦着他脖颈飞过,带起一道血线,深深钉入身后描金梁柱。
箭尾兀自颤动不止。
这一箭,彻底撕碎了双方最后一点虚伪的体面。
“冥顽不灵!众将士,随本王诛杀叛贼!”
秦鹭野捂着脖颈,嘶声下令。
“杀——!”
早已按捺不住的禁卫军洪流般向前涌动,铠甲铿锵,杀向杜枕溪率领的部落联军。
人数远超联军,且装备精良,阵型严密,很快将联军包裹其中。
战场立时陷入白热化的混战。
喊杀声、惨叫声震耳欲聋。
金属撞击的火花在烟尘中明灭,鲜血泼洒,染红青石地砖。
杜枕溪虽多年不曾亲临战阵,但他昔日统御北夷边军、督查各部的威势犹在,指令清晰果断。
“列阵!”
“锋矢,破围!”
那份沉稳如山的气度霎时回归。
令旗挥动,混杂着草原骑兵与部分北夷叛军的联军迅速变阵,锋锐迎敌。
勾陈剑在杜枕溪手中化作道道青光,或挑或刺,或斩或抹。
他内力运转也已恢复,招招致命,在乱军中撕开一道口子。
他身边的纳希蒙勇士怒吼着挥刀劈砍,以无畏勇猛弥补着阵型配合上的生疏。
混迹在联军中的杜纪云,紧跟在杜枕溪侧翼,手中一杆长枪舞得风声呼啸。
他看着前方大哥剑光纵横的背影,眼眶微热。
曾几何时,杜家枪法名震北夷,父亲教导他们“杜家枪永不刺向自己人”。
可如今,什么才是“自己人”?
他咬紧牙关,长枪刺穿一名禁卫的胸膛,鲜血溅上他的脸。
大哥在的地方,大哥要护着的,才是他的“自己人”!
枪尖染血,他心中却一片澄明。
杜览群小脸煞白,握着短剑的手微微发抖,却咬紧牙关,紧紧跟在杜纪云身后不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紫瞳惑江山,孤咬的就是美强惨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紫瞳惑江山,孤咬的就是美强惨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