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残余的兽群茫然四顾,开始向阴影处退缩。
秃鹫也纷纷拍打着翅膀,落回高处檐角,梳理着染血的羽毛。
“停了!那鬼笛子停了!”
察罕劈开一头动作迟缓的豺狗,喘着粗气吼道,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是尧光城主!一定是城主派人来助我们了!”
“嘿!有门儿!算她有良心,没真把咱们撂这儿等死!”
君天碧连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都能安排,看来胜算大增。
他心中大定,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拍了拍杜枕溪的肩膀,语气热络不少。
“有这些......呃,高手在,秦家父子这次插翅难飞!”
“杜公子,接下来咋整?”
“擒贼先擒王,秦鹭野那龟孙儿也摔得不轻......”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被黑袍暗影纠缠的秦鹭野,“还是先去抓秦钊那老不死的?”
“你说,咱听你的!”
跟着杜枕溪果然没错!
这步险棋,眼看就要赌赢了!
杜枕溪的目光从远处断墙收回,那里琴音未绝,却已隐约透出几分后继乏力之感。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中那颗险些拉响的硫火弹重新收好。
目光扫过广场。
察罕带来的部落勇士折损过半,倒伏一地,还能站着的,不足三成。
且个个带伤,精疲力竭。
杜纪云身上也添了新伤,杜览群小脸煞白但还算镇定;
秦鹭野的禁卫军同样十不存一,兽军失去笛音控制,威胁大减。
“秦鹭野已成困兽。”
杜枕溪声音沙哑,冰冷决断:“当务之急,是找出秦钊,枭首示众,瓦解北夷王庭最后的正统。”
“对!宰了那老狗!祭旗!”
察罕掂了掂手中沉重卷刃的弯刀,看着眼前宫阙重重的城主府,有些犯难。
“可这破地方跟迷宫似的,那老狗能塞哪儿?总不能一间间搜吧?”
时间拖久了,万一秦鹭野还有后手,或者别的部落闻风而动......
杜枕溪却成竹在胸。
他自幼出入北夷王庭,对城主府的布局了若指掌。
以他对秦钊和秦鹭野这对父子性格的了解......
秦钊此人,多疑狡诈,却也自视甚高,信奉弱肉强食。
他酷爱豢养猛兽,视驯兽为掌控力量的象征。
城主府东南角,有一处隐秘兽园,机关重重,豢养着他搜罗来的异兽,亦是他的退路之一。
此刻,他多半躲在那里。
“兽园。”杜枕溪淡淡道,吐出两个字。
“兽园?!”
察罕头皮一麻,“还、还有兽?!老子可不想再跟那些畜生拼命了!”
“刚才那些狼啊熊的还不够吗?!”
“再来一场,老子这点人马可真要交代了!”
杜枕溪眉头微蹙,沉默了一下。
虽然很不想提,但见察罕确实吓得不轻,索性抬手,指了指那些在战场边缘飘忽不定的黑袍暗影。
“看见那些了吗?”
察罕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些黑袍人出手狠辣无情,专门挑野兽和顽抗的禁卫下手,所过之处不留活口,有点......
没个人样。
“那是尧光城主的罗刹暗卫。”
杜枕溪语气平淡,“专司杀戮,嗜血成性,尤好......活物精气。”
“不管秦钊在兽园养了什么惊喜,只要是活的,便逃不过他们的嘴。”
察罕:“......”
他心头寒气直冒,下意识离那些飘来飘去的黑影远了些。
难怪那些野兽一碰到这些黑影就萎靡倒地!
原来不是被打死的,是被......吸干了?!
“所以,”杜枕溪收回目光,看向察罕,“兽群不足惧......秦钊身边或许还有护卫,但不成气候。”
察罕脸色变幻,心里那点小算盘又打了起来。
尧光城主的手下......果然跟她一样,邪门得紧!
那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们真会护着自己?
跟她成婚的又不是老子!哼!
但形势比人强,看着杜枕溪那笃定的神色,察罕一咬牙,朝身后还能动弹的几十个部落勇士一挥手。
“还能喘气的!跟老子走!”
“去兽园,抓秦钊那条老狗!剁了他的脑袋下酒!”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动作却不慢,带人嗷嗷叫着朝东南角兽园杀了过去。
几个黑袍悄无声息地缀在了他们队伍的后方不远处。
所过之处,零星冒出的野兽或守卫皆被迅速清理。
目送察罕带人离开,杜枕溪转向杜纪云,兄弟俩对视一眼。
无需多言,一同提步,走向正捂着胸口喘息的秦鹭野。
秦鹭野方才被黑袍暗影突袭,又从白罴背上摔落,金甲沾染了尘土,发冠也有些歪斜。
虽未受重伤,却也气血翻腾,颇为狼狈。
此刻见杜枕溪和杜纪云步步逼近,他强压不适,挺直脊背,脸上仍是居高临下地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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