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破碎城门的木屑与冰碴,狠狠砸在孤鸿子的玄色衣袍上。他站在襄阳北门的断垣之前,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脚下的青石板早已在石弹的轰击下碎裂成齑粉,可他的身形却稳如扎根在地底的千年古松,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身前数丈之外,元军铁骑的马蹄声如同滚滚惊雷,越来越近。为首的怯薛军先锋个个身披双层重甲,连坐下的战马都裹着厚牛皮与铁甲,马刀在烽火的映照下闪着嗜血的寒光,数百匹战马同时冲锋的气浪,竟将地面的积雪都掀了起来,形成一道白茫茫的雪墙,朝着缺口狠狠压来。
身后,是襄阳城。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断墙之后,数百名守军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刀枪,哪怕不少人身上带伤,哪怕握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更远的街巷里,无数百姓拿着锄头、柴刀、擀面杖,正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赶来,老人的嘶吼,孩子的哭喊声,女人的怒骂声,混在一起,化作一股滚烫的洪流,顺着他与全城军民相连的气机,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叮!宿主天人同尘契合度提升至98.0%,全城军民死战之心与宿主剑意彻底同频!】
系统的提示音在识海中一闪而逝,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的右手,没有丝毫颤动。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冲在最前面的铁骑身上,也没有看向城头疾驰而来的同伴,而是落在了元军大阵深处,那面绣着“阿术”二字的黑色大旗之上。
他很清楚,城门破了,可襄阳的魂没破。
只要他站在这里,这道数丈宽的缺口,就是元军永远跨不过去的天堑。
冲在最前面的十余名怯薛军骑兵,已经到了缺口前三丈之地。为首的千夫长脸上带着狰狞的杀意,手中的马刀高高举起,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孤鸿子的头顶狠狠劈下。这一刀,是草原上最纯粹的搏杀之术,没有半分花巧,却凝聚了他十余年马背生涯的所有力道,足以将一头壮牛从头到尾劈成两半。
可就在马刀即将落下的刹那,那千夫长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陷入了一个无形的泥沼之中。
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股滚烫的纯阳内力,顺着马蹄,顺着他的双腿,猛地窜入他的经脉之中,让他原本凝聚到极致的力道瞬间散乱;而周身的空气里,却又萦绕着一股绵密阴冷的太阴寒劲,不是冻僵他的肢体,而是像无数根无形的丝线,缠住了他的手臂,他的腰腹,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水中挥拳,平白慢了三分。
一热一寒,一升一沉,两股力道在他的体内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循环不息的磨盘。
孤鸿子甚至没有抬剑。
他只是握着莲心剑,缓缓吐纳了一口气,将体内与全城军民相连的阴阳剑意,彻底铺展开来。
上一章,他领悟了阴阳无界的真谛,是打破自身与天地的界限,打破个体与万民的界限。而此刻,他将这领悟彻底化作了实战的手段——天为阴,地为阳;动为阴,静为阳;攻为阴,守为阳。他以自身的阴阳道体为核心,以整个襄阳城的天地气机为经纬,以数十万军民的守护之心为根基,在这北门缺口之前,布下了一座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阴阳结界。
这不是招式,是道。
是“技进乎艺,艺进乎道”的极致,是他的剑,承载的道。
冲进来的骑兵,就像是撞进了一个自行运转的小天地。他们的力道越猛,冲锋越快,被阴阳二气拉扯得就越狠。有的战马前蹄突然一软,狠狠摔倒在地,背上的骑兵被甩出去,正好撞在后面同伴的马刀之上;有的骑兵手中的马刀明明劈向的是孤鸿子,却被无形的力道带偏,狠狠砍在了自己同伴的脖子上;还有的骑兵想要拉马转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朝着旁边的断墙撞去。
不过瞬息之间,第一波冲进来的二十余名怯薛军精锐,就已经乱作一团,自相残杀,人仰马翻,没有一个能冲到孤鸿子身前一丈之内。
城头的守军看着这一幕,先是惊愕,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嘶吼:“杀鞑子!”“孤鸿子道长威武!”
原本因为城门破碎而跌落谷底的士气,在这一刻,再次被点燃到了极致。
玉衡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孤鸿子身后三尺之地。她没有站到他的身侧抢去锋芒,而是正对着缺口的中轴线站定,左手捏着太阴道诀,右手轻轻搭在了孤鸿子的后心之上。绵长纯粹的太阴内力,如同绵延不绝的汉江水,源源不断地涌入孤鸿子的体内,与他的纯阳内力完美交融,让那座无形的阴阳结界,范围又扩大了数尺,流转之势愈发圆融无碍。
她的白衣上沾了不少冰屑与血点,原本梳得整齐的发髻也散了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可她的眼神却依旧清冷如寒潭,没有半分波澜。她的识海,始终和孤鸿子的气机紧紧相连,他的每一次吐纳,每一次剑意流转,她都了如指掌。他要守住身前的缺口,她便守住他的道基,让他的阴阳剑意,永远没有枯竭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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