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控制室里,一个盯着雷达屏幕的炎国学生嘴里念念有词。
“[龙门粗口]你说点吉利的行吗?”旁边握着操纵杆的同伴手指发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一片模糊的雪夜,能见度不到二十米。
“这是提醒你!要是你开着耶拉冈德像撞了人,那后果就不止是撞人了!”
出了河谷就没有路灯,路面状况也非常感人,再加上下雪,行车环境可以说十分恶劣。
尽管有雷达和摄像头,但考虑到移动基座质量巨大,惯性惊人,轻易刹不住,控制室内的驾驶员依然非常紧张,被同伴们一调侃,就更虚了……
他咽了口唾沫,再次抓起对讲机:“前面探路的!再确认一遍,路径清空没?绝对没人了吧?”
因为信号不佳,对讲机那边的声音“刺啦”作响,接着传来了前方哨兵气急败坏的声音:“[龙门粗口]好多人!快刹车啊祖宗——!”
于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控制室内“无照驾驶”的众人手忙脚乱地启动制动模式,让耶拉冈德像在距离银心湖几十步的地方堪堪停住,避免了本来近似神迹的一幕演变成“耶拉冈德撞人啦”的史诗级事故。
银心湖边,众人刚被那自风雪中巍然浮现的巨型神像惊得目瞪口呆,下一刻,便被神像基座上骤然爆发的强光刺得眼前一片白茫,纷纷闭眼扭头。
“[龙门粗口]有远光灯怎么刚才不开,现在才开?!”
“刚才没找到……”
“行了别废话!赶紧调成近光!不对,调成……氛围光!柔和点!别吓着老乡!”
又一阵手忙脚乱后,神像的光芒变得柔和起来,仿佛悬挂了LED灯串的圣诞树,营造出一种回家的氛围。
神像是安全开到目的地了,但然后呢?
好在忙了一天伤员救治的阿米娅打着手电筒走了出来:“可以打开一下基座的门吗?”
“喔喔,马上!”“驾驶员”们拉动操作杆,基座的门在伸缩弹簧的牵拉下,伴随着金属的摩擦声“嘎吱咯吱”地打开,让人联想起童话故事里疯狂的移动城堡。
阿米娅转身面向聚集的人群,提高了声音:“恩希欧迪斯先生希望罗德岛为谢拉格建造一所天灾庇护所,兼具医疗救助中心的功能,”她向众人解释道,“因此博士在建造雕像的时候做了相应的设计……”
“因为来不及采购医疗器械的缘故,现在的条件还比较……简陋,”阿米娅:“本来是没打算这么早投入使用的,但现在这么多人受灾,可以把这里当成临时的庇护所。”
村子被雪崩掩埋,几百村民全都流离失所,现在扎帐篷都找不到那么多材料,总得找一个躲避风雪的地方。
虽然这个提议很诱人,但一时没有人动——村民都去看初雪。
“我代表耶拉冈德的子民,感谢罗德岛的帮助。”初雪向前几步,郑重表达谢意。
有了圣女的表态,角峰立刻上前稳定局面:“大家先排队——以家庭为单位,有序进入!有孩子和老人的家庭优先!”
讯使清点人数,罗德岛小队负责分配房间,参与了“耶拉冈德像”施工、比较熟悉内部构造的炎国学生也出来当向导,受灾的村民被尽快安排了临时住所,直到新的房屋建成、或者找到可以投奔的亲朋之前,他们都可以住在这里。
尽管阿米娅说里面条件简陋——严格来说这确实是事实,毕竟连被子都还没来得及准备——但对于长期生活在原始村落中的谢拉格居民来说,通电通自来水还有供暖的房子,已经称得上“豪华”了。
“管子里的水是从哪里来的?”
“说是有水箱——但是储量有限,要节约用水。”
“为什么这么暖和?”
“据说这叫暖气……墙壁里面埋了管子,里面有热水流过……”
“希瓦艾什的领地上,都是这样的房子吗?”
“怎么,你想趁机搬家?”
“我不是这个意思……”
也有人不在乎房子里的现代化设施,对初雪口中“耶拉冈德的神迹”更感兴趣:
“今天耶拉冈德像真的转向了?可是,神像既然是可以移动的,那么转向好像也说明不了……”
“这个真的很神,”因为高反而留守移动基地的炎国学生科普道,“我们一路开过来,无论怎么转弯,神像永远朝向少女峰的方向……在今早之前,是朝向喀兰峰的。唉,你知道‘地动仪’吗?”
村民茫然摇头:“……那是什么?”
“很多年前大炎使用的仪器。你就这么理解吧,面朝各个方向的几条龙衔着珠子,哪个方向发生地震,珠子就会掉下来……”
村民听得一愣一愣:“大炎也有守护神吗?”
“耶拉冈德这样的神倒是有的,但是……”这个“但是”就不太好说了——在这个问题上炎国学生们一致地打着“哈哈”,“历史是很复杂的。总之现在我们更相信科学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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