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众人内心在呐喊“Dr.你是泰拉男神怎么能出这种主意”,但最后还是忠实地执行了这个简单粗暴的方案——所有盥洗室的马桶座圈下面都被放了剪成圈状的压力感应垫。
压力感应垫的电路直接连接了火警报警器,一旦有人坐下,座圈受压超过设置好的阈值,报警器就会响。
简单,直接,有效。
“等等,”暮落再次发现了华点,“如果我们找的德拉克是一名男士,在如厕的时候掀起了座圈,压力垫岂不就被发现了?”
酒神注视着洗手池上面镜子中模糊的自己,漫不经心地回答,“……侦探嗅到了蛛丝马迹,而我们尚未察觉。”
剧作家翻译:“说明博士确信,那是一名女士。”
莫伊拉在外面听得直捂脸:你们都是男神!不要挤在盥洗室里讨论掀起马桶圈这种问题啊!
……
对危害公共安全事件表示“响应”后,琴柳接到了第一项任务:监控9号和10号车厢之间的盥洗室。
任务描述十分模糊:留意可疑人员和可疑物品——要找的究竟是“人员”,还是“物品”?
尽管满怀疑惑,但琴柳执行得非常迅速,占据了9号车厢位于14包厢附近、列车员坐的过道椅,从这里可以观察到进出盥洗室的每一个人。
“风暴了望号”原本只有10节车厢,1、2和9、10是分包厢的头等车厢(头等厢一般靠近车头,而列车通常两边都有车头),8号是餐车,而11到13节是临时加挂上去的——得到深池混入“风暴了望号”的情报后,维多利亚驻军紧急登上列车,但已经没有足够的座位,因此要求铁路部门加挂了三节车厢。
由于8号餐车的隔离,两边的人员很少越过餐车流窜;而驻军无命令不会离开所在车厢,因此使用这间盥洗室的,几乎只有9、10号车厢的乘客。
琴柳聚精会神地盯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凯利上尉带了一队士兵过来,发号施令道:“核对每一名乘客的种族、外貌与登记信息是否吻合。尤其注意登记为瓦伊凡的。”
琴柳思忖:难道我们找的是一个瓦伊凡?
就在这时候,10车13号包厢忽然按响了铃——这是召唤列车员过去的意思。
为了方便搜查,维多利亚驻军早已接管了这趟列车。琴柳本来可以不理会,但这是她和西尔莎原本的包厢,出于对朋友的担心,她还是赶过去拉开了门:“请问有什么事情?”
一个面色不善的陌生菲林坐在她原本的位置上,随手指了指西尔莎:“我的朋友胃痛,请给她拿点胃药。”
琴柳皱了皱眉头,回忆了一遍一个小时前看过的9、10号车厢乘客登记表:“蔓德拉小姐?您是不是走错包厢了?”
蔓德拉扬起眉毛:“我包厢里有个烟鬼,熏死我了,过来透透气。你有什么问题?”
“那么,您知道您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吗?”琴柳问。
蔓德拉一拍桌子:“问这种问题是什么意思?”
“……简妮,”西尔莎紧张道,“我真的胃痛……”
琴柳只好安抚道:“我给你去拿医疗包。”
但她刚要离开包厢,尖锐的报警声响了起来!
盥洗室!
琴柳转身飞奔到盥洗室门口,凯利上尉也刚好从另一个方向赶来。
“开门!”维多利亚士兵拍门喊道。
琴柳拿出万能钥匙,插进锁孔——
“啊!”
她惊叫一声,猛地松开手。
钥匙烫得惊人。她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紧——钥匙已经变形了,整个黏连在锁孔里,和锁芯融为一体!
“锁芯被高温熔化了!”凯利上尉倒吸一口冷气,然后立刻掏出对讲机,“上校,找到德拉克了!”
琴柳恍然大悟:原来驻军一直在搜查的,是一名德拉克!
报警声隔着一节车厢都能听到,多方人马很快聚集过来。
“让我来!”不等众人讨论出个所以然,风笛行动快过思考,举起破城矛往前一个冲刺,门板顿时破开了一个大洞,本来就被高温熔过、变得脆弱的插销也应声而断。
“小心!”号角出言提醒的时候,风笛已经破门而入了。
好在里面没有埋伏,只有一个娇小的菲林,手里掐着一支烟,面对快要戳到脸上的破城矛,仍旧不紧不慢地道:“就算我不小心触发了火警,也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
“阿赫茉妮?”号角认出了里面的人,“你——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由于时间有限,压力垫的电路直接连接了火警的报警器,从声音上听不出区别。
“现在是叙旧的时候吗?”阿赫茉妮:“毕业那么多年,我培养了一点新爱好,这有什么奇怪的,亲爱的丽塔?”
后面赶来的汉密尔顿上校面色铁青,推开风笛和号角,走进盥洗室四处打量,可惜在这个转身都困难的地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刨出另外一个人来。
“谁看见她进盥洗室了?”上校阴沉地问。
当即有好几名乘客表示自己可以作证,但汉密尔顿上校只是冷笑一声,转向琴柳和凯利。
琴柳:“当时有人按铃……”
上校快要被气笑了:“你真拿自己当列车员?”他又转向凯利,“你也是?”
凯利低下头:“有个孩子划伤了手,我给他拿了医药包……”
而其他士兵也纷纷表示自己正在不同的包厢检查。
“还没有看出来吗?有人特地支开你们——”汉密尔顿上校:“所有人。这里所有人都是共犯!”
“别这么上火啊,”阿赫茉妮还在火上浇油,“我知道自己违规吸烟,触发了火警——我会交罚款的。”
“把她带走。”汉密尔顿上校冷冷地下令。
“这不公平!”阿赫茉妮:“按照维多利亚的法律,初犯只是罚款,再犯才要拘留……”
但没有人听她辩解,几名维多利亚士兵将她押走了。
“……不对,”等到驻军离开,琴柳自言自语,“听到警报的时候,我马上就往这边跑了!当时视野没有遮挡,我没看见任何人从盥洗室出来!”
疑点不止这个。号角:“锁芯是被高温熔化的。但阿赫茉妮的源石技艺是跟水有关。”
风笛努力试图跟上思路:“所以……锁芯熔化的时候,里面有另外的人?可是……人去哪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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