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是用青石垒砌,约莫到成人大腿的高低。井口周围的泥土早已被踩踏得一片狼藉,布满了各种杂乱无章的脚印,深浅不一,大小不同,显然之前已有不少人反复搜查过这里。
温兰看着那些脚印,叹气道:“看来这里也被仔细查过了。”
小满只是看了看,双手撑在井沿上,俯身探头朝井下望去。井并不深,约两三丈的样子,借着天光,就能看清井底厚厚的枯叶、断枝和一些不知名的杂物,井壁湿滑,长满了深绿色的苔藓,在一堆杂物的中央有一块硕大的石头。
小满直起身,拍拍手上的灰,难掩失望的再次环视一圈,连最后可能藏匿ni之处也排除了,这陈狗儿难道真的凭空消失了?
温兰泄气的靠着井沿坐下,望着满园的荒芜,轻声道:“我们……是不是想错了?”
小满正欲开口,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月洞门处传来。
转眼间,赵班头带着两名衙役也搜寻到了后院,三人一脸疲惫,看来也是一无所获。
“我说怎么后花园这么安静,原来两位在这儿歇着呢?”赵班头看到两人在枯井边愣神,双手抱胸,轻嗤:“怎么样,宋……大人?你查的如此之细可找到了什么呀?”
小满斜晲了一眼没理他,从周大人让他协助自己后,这一路下来,他就看自己不顺眼,刚开始,为了能一起合作,她忍了。现在一翻找下来连根毛都没有,她也不想惯着了:“赵班头这是什么意思?找不到线索,你很得意?”
“得意?”赵班头嗤笑一声,向前踱了两步,“我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白跑一趟罢了。倒是某些人,仗着有点关系,在周大人面前夸下海口,真以为自己是青天大老爷转世了?结果呢?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在这破园子里吃灰!我劝你们啊,趁早收了心思,该玩玩去,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办正事!”
两衙役尴尬的站于一侧,一边是自己的头,一边是周大人亲自交待的,两边都不敢得罪,唉……难呀!
“正事?”小满气极反笑,“像你们这样走马观花,也叫办正事?连最基本的痕迹勘验都做不好,难怪来了两次都毫无头绪!”
“你!”赵班头脸色一沉,按在刀柄上的手紧了紧,“黄口小儿,你说什么?老子当差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经验老不代表本事强!固步自封,眼高手低,再来十次也是徒劳!”小满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子!”赵班头被呛得脸色涨红,眼看就要发作。
“赵头,消消气,消消气!”顺子赶紧上前拉住赵班头的胳膊,“都是为案子,何必动怒呢。”
温兰也急忙轻扯小满的衣袖,低声道:“小满,少说两句。”
小满瞪了对面一眼,压下心中的火气,想了想,再次看向赵班头:“赵班头既然觉得我们在此是耽误工夫,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赵班头正在气头上,闻言眉毛一挑:“赌?赌什么?”
“就赌这三日内,看谁能先在此案上取得突破,找到关键线索!若是你赵班头先找到,我宋小满给你捶背捏脚!”
“捶背捏脚?”赵班头疑惑看着她。
“对,捶背捏脚!当然,若赵班头,你输了……”
小满饶有兴味的上下打量起对面,那眼神弄的赵班头浑身不自在,都想一口拒绝了,但,下面的人都还在呢,丢人不丢面儿,刚想说给你也捶背捏脚时……
小满轻笑道:“捶背捏脚就算了,赵班头能同意,我也怕折寿,嗯……就端茶倒水,给我和温姐姐赔个不是吧!怎样?”
“好!老子就跟你赌了!三天就三天!到时候你要是屁都找不到,可别怪老子让你下不来台!”
“一言为定!”
“赵头,这……这何必呢……”老六试着劝道。
“都别说了!”赵班头大手一挥,狠狠瞪了小满一眼,“我们走!就让这毛头小子自己在这儿做他的破案青天梦吧!”
说罢,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前院走去。
两名衙役无奈地看了看小满和温兰,赶紧跟了上去。
随着脚步声的远去,后院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寒风掠过枯草的沙沙声。
温兰看着小满,担忧道:“小满,你何必与他置这个气?他毕竟是地头蛇,人脉广、法子多……”
“姐,我不是单纯置气。”小满深吸一口气,叹道:“他这种人,不用激将法,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更不会认真去思考我们可能提出的任何想法。现在好了,有了这个赌约,他为了赢,为了面子,反而会动用所有关系和方法去查,这未必是坏事。”
目光再次扫过这满园的荒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答案不会太远,而且就在这座园子里,可,究竟在哪儿呢?
“走吧,姐。”小满收回目光,提步往前走:“我们先回去。他们用他们的法子查,我们用我们的。我就不信,这世上真有完美无缺、不留痕迹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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