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资源联盟瓦解后的第三年，赤火城彻底成了三界中心。
巡天府的总部扩建了三次，从当初的元尘总阁后院，扩大到占地千亩的建筑群。资源司、监察司、外务司、内务司各占一区，每天进出的修士数以千计。周远忙得脚不沾地，不得不从散修盟招了三十名文书帮忙处理日常事务。
古烈的监察院更夸张。他的人马已经渗透到仙界每一座大城、灵界每一处据点、下界每一个重要位面。每天传回的情报用储物袋装，古烈专门腾出三间库房堆放玉简。
柳小莹飞升仙界后，接手内务司。她把在下界经营万象阁的那套方法搬过来，将巡天府的账目、物资、人员管理得井井有条。离火上尊私下跟林凡说，柳小莹是个管家的好材料，比周远还细致。
林凡依旧住在元尘总阁后院那间小院。院子没扩建，还是三间瓦房、一棵老槐树、一口水井。周远和古烈多次劝他换个地方，他都摇头。
“住惯了，不换。”
这日傍晚，林凡独坐槐树下，取出巡天镜。镜面光滑如镜，六色光芒流转，映照出诸天万界的景象。
他抬手一点，镜中浮现出灵界黑岩城的万象阁。那间铺子还在，只是招牌换成了“巡天府灵界分部”。周铁站在柜台后，正跟几个新招的伙计交代事情。他如今已是化神中期，鬓角添了几缕白发。
他又一点，镜中画面切换到下界瀚海界青石镇。那座以他为原型雕刻的石像还在，底座上的字被重新描过，金光闪闪。石像周围多了些香烛供品，显然有人在祭拜。
林凡看了片刻，收回目光，收起镜子。
院外传来脚步声，周远推门而入。
“东家，天机阁主派人送来一封信。”周远递上一枚玉简，“他说想请你去做客，商讨联手探索域外的事。”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信写得很客气，大意是天机阁发现了一处通往域外的空间节点，疑似连通上古某位大能的道场，想邀请林凡一起去探探。
林凡放下玉简，没有说话。
周远道：“东家，去不去？”
“不急。”林凡道，“先让古烈查查那处节点的底细。天机阁主这人，没好处的事不会主动张罗。”
周远点头，转身去办。
三个月后，古烈带回消息：那处空间节点确实存在，位于仙界极西之地的虚空乱流中。天机阁已经暗中探查了三次，折损了七名化神、两名合体，但收获也不小——带回了三块疑似上古道场建筑的残片。
林凡听完，让人把天机阁主的信使叫来，回了一句话：三个月后，赤火城见。
三个月后，天机阁主亲自登门。
两人在元尘总阁后院槐树下对坐，柳小莹端上茶水，退了出去。
“林府主，别来无恙。”天机阁主笑着拱手。
林凡给他斟了杯茶：“阁主直说吧，那处节点到底什么情况。”
天机阁主收起笑容，正色道：“不瞒府主，那处节点很可能连通上古某位大能的坐化之地。我天机阁三次探查，虽然折了些人手，但也摸清了里面的规律。那地方每隔三百六十五天会有一个衰弱期，持续三个月。衰弱期内，外围禁制减弱七成，可以深入。”
林凡道：“阁主为何找我？”
“因为那地方深处有道门，门上刻着上古星辰符文，与我天机阁的传承无关，但与府主你手中的巡天镜……有些相似。”天机阁主盯着林凡，“府主若愿意联手，进去后所得宝物，你我平分。若有不方便分的东西，可以折算成仙石补偿。”
林凡沉吟片刻，道：“何时出发？”
“一年后。衰弱期正好在那时开始。”
“可以。届时我去天机阁与阁主汇合。”
天机阁主起身告辞，临走前留下一块玉简，里面是那处节点的详细资料和三次探查的记录。
送走天机阁主，林凡回到后院，仔细研究那些资料。资料显示，那处节点深处的确有一扇石门，门上刻满星辰符文，与他巡天镜上的纹路有七八分相似。石门之后是什么，没人知道。
他收起玉简，取出巡天镜，朝那处节点方向一扫。镜光穿透虚空，隐约照出一扇巨大的石门轮廓，门上那些符文微微发光，与巡天镜产生共鸣。
“有点意思。”林凡自语。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开始准备。他从巡天府宝库中调出各种珍稀材料，炼制了一批专门针对域外环境的法器、丹药、符箓。又让古烈派人提前去那处节点附近蹲守，随时传回最新动向。
一年后，林凡准时抵达天机阁。
天机阁主亲自带人迎接，同行还有三名合体后期长老。加上林凡，一共五人，乘坐一艘特制的虚空飞舟，朝仙界极西之地驶去。
飞行三个月，穿过七道虚空乱流，前方出现一片灰蒙蒙的区域。区域内空间错乱，法则紊乱，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空间裂缝。飞舟小心穿行，七日后终于抵达那处节点。
节点位于一片虚空之中，如同一道旋转的银色漩涡，直径百丈。漩涡边缘，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建筑碎片在飘浮，正是天机阁之前带回的那些。
“衰弱期已经开始。”天机阁主道，“我们有一个月时间进入，然后必须在一个月内返回。否则漩涡重新闭合，至少要等一年。”
林凡点头，率先踏入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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