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府成立后的第三个月,周远送来一份名单。
名单上列着十七个人的名字,都是仙界各方势力的代表人物。排在首位的是离火上尊,其次是天机阁主,再往后是李家、王家等几家仙元石老牌势力的老祖。
“东家,这些人最近往来频繁。”周远将名单放在桌上,“据古烈的人回报,他们在东华仙城秘密聚会三次,每次都在深夜,避开所有人。”
林凡拿起名单,扫了一眼,放下。
“聚了几次?”
“三次。第一次是两个月前,第二次是一个半月前,第三次是七天前。第三次聚的时间最长,从亥时到卯时,整整一夜。”
林凡点头,没有说话。
周远犹豫了一下,道:“东家,离火上尊是咱们万象天盟的老人,按理说不该……但古烈的人亲眼看到他进会场。”
“我知道。”林凡道,“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周远领命退下。
静室中,林凡取出巡天镜,镜光一扫,东华仙城李府后院的景象浮现出来。画面中,离火上尊、天机阁主、李元魁、王镇山四人围坐在一间密室内,桌上摊着一张地图,正是赤火城及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形图。
四人低声交谈,声音被禁制隔绝,巡天镜无法直接捕捉。但林凡能看清他们的口型——
“仙元石价格不能再跌了。”
“巡天府掌握源息土和替代符,我们拿什么跟他争?”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限制他的货源,切断他的渠道。”
“离火,他是你的人,你表个态。”
离火上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与他有旧,但旧情换不来饭吃。他若肯让利,大家相安无事。他若不肯……”
后面的话被禁制彻底屏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凡收起镜子,神色不变。
七日后,古烈亲自送来一封密信。信是从天机阁内部流出的,抄录的是天机阁主亲笔写给李家、王家等几家老祖的密函。函中提议成立“仙界资源联盟”,统一调配仙元石、源息土等关键资源,实际目的就是对抗巡天府,夺回市场份额。
林凡看完信,烧掉。
“东家,怎么办?”古烈问。
林凡沉吟片刻,道:“不急。他们联盟还没正式成立,现在动手,反而给他们借口。等他们跳出来,再收拾不迟。”
古烈点头,又道:“离火上尊那边,要不要先敲打一下?”
“不用。”林凡道,“他若真敢反,自然会付出代价。在这之前,装作不知道。”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一切照旧。每日处理巡天府事务,偶尔去资源司、监察司转转,偶尔在城中闲逛,与刘掌柜、孙副盟主等人喝茶聊天。
表面风平浪静,暗中古烈的人马全部撒了出去。监察院的情报网覆盖到仙界每一座大城,每一处矿脉,每一家商号。那些暗中串联的人,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半年后,仙界资源联盟正式成立。
成立大典在东华仙城举行,离火上尊、天机阁主、李元魁、王镇山等十八家势力的代表出席。联盟宣布的第一条决议就是:限制源息土的开采和流通,未经联盟许可,任何势力不得私自开采、销售源息土。
消息传到赤火城,全城哗然。
周远气冲冲闯进后院:“东家,他们这是明着抢!源息土本来就是废料,我们捡来用的,凭什么他们说了算?”
林凡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杯,淡淡道:“让他们说。我倒要看看,他们能限制谁。”
周远一愣,不明白林凡的意思,但见林凡胸有成竹,便不再多说。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按兵不动。资源联盟的人四处放话,说要严查源息土流通,要取缔伪仙器和替代符。但三个月过去,雷声大雨点小,什么都没发生。
第四个月,问题开始暴露。
资源联盟内部,十七家势力各有各的算盘。天机阁主想借联盟扩大地盘,离火上尊想保住自己的矿业帝国,李家、王家想夺回仙元石市场。各怀鬼胎,谁也不肯先出力。
更要命的是,联盟宣布限制源息土,但源息土最大的买家——那些中小商号和散修——根本不买账。他们照样从巡天府进货,照样卖伪仙器和替代符,照样赚得盆满钵满。联盟的人去查,他们就关门歇业,等联盟的人走了再开张。联盟的人想封店,但封了一家,第二天隔壁又开三家。
第五个月,联盟内部开始分裂。
离火上尊率先退出。他派人送来一封信,信中只有一句话:林老弟,老哥糊涂,被猪油蒙了心。从今往后,唯你马首是瞻。
林凡看完信,让周远回了一封:上尊客气,既往不咎。
离火上尊退出的消息传出后,天机阁主也坐不住了。他派人来赤火城,想与林凡面谈。林凡没有见他,只让周远传话:联盟若散,天机阁还是天机阁。联盟若不散,后果自负。
三日后,天机阁主宣布退出联盟。
李家、王家家主面面相觑,也赶紧跟着退出。剩下的十几家小势力,一夜之间作鸟兽散。
仙界资源联盟,成立不到半年,灰飞烟灭。
消息传开,赤火城张灯结彩,庆祝三日。
庆功宴上,离火上尊亲自登门,负荆请罪。林凡摆摆手,让他入席,亲自斟了一杯酒。
“上尊,过去的事不提了。以后合作,还和以前一样。”
离火上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圈微红:“林老弟,老哥服了。”
宴席散后,林凡回到后院,取出巡天镜。镜光一扫,仙界各方势力的动向一目了然。那些曾经暗中串联的人,如今个个夹着尾巴做人,再不敢冒头。
他收起镜子,望向夜空。
仙界之巅,还有更高的山要爬。但至少这一步,他走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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