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奇怪的?”另一名弟子嗤笑一声,指了指身后还在震颤的墙壁。
“外面沈元清那个老鬼和少主打得天翻地覆,连地基都在晃。刚才那一声雷火破门,别说这屋里的灰尘,就是整座阁楼的脏东西都被震起来了。”
陆玄走进屋内,周身雷光噼啪作响,神识冷冽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他最终停在那堵平整的木墙前,看着木皮缝隙里积攒的陈年厚灰,并未发现近期被人触碰的指印。
“少主,您看这地上的脚印。”一名弟子蹲下身,指着靠近书架处几道极其浅淡的模糊印记。
陆玄俯身看了一眼,神色冷淡地直起身:“那是上百载前,甚至是前几次秘境开启时,那些蠢货留下的气机印记。若真有人捷足先登,这屋里的陈设岂会如此规整?”
他环视四周,除了满地腐朽的竹简残片,一切都显得枯寂而沉寂。
“走吧,莫要在此浪费时间。那沈元清定然也是察觉到了此间的空旷,才急着去抢夺偏殿核心。若我们在此迁延,好东西可就全落在流山盟手里了。”
陆玄冷哼一声,转身掠出。在这些天才眼中,若真有修为能瞒过他们神识潜入的人,绝不屑于在这些杂物房里逗留。
而此时的林木,早已顺着那幽暗的石梯,向下狂奔了数千级。
由于身后大厅那狂暴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完美的掩盖了他下落时的轻微风声。
尽管手心已沁出一层薄汗,林木的识海却如万载冰原般清明。他疯狂运转神识,在心头飞速推演着无数种探究那幽蓝灵液的手段。这等来历不明的奇珍,既可能是足以改天换地的造化,亦可能是瞬间封喉的毒鸩。
秘境的杀机依旧在上方肆虐,而他,已经带着这份意外之喜,再次遁入了那未知的黑暗深处。
......
星罗秘境,藏经阁后山。
那一处名为“阁影幽径”的窄道在林木跨出的瞬息,原本流转在石壁上的淡淡紫光仿佛被耗尽了最后一丝灵理,伴随着一阵极其细微的阵络碎裂声,整条小路在那株枯萎的柳树旁彻底消融在了虚空之中。
林木足踏实地,那一身玄色法袍在凛冽的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重新站在了通往藏经阁正门的白玉大道一侧。此时,在那地平线的尽头,藏经阁正门处的斗法轰鸣声依旧震天动地。
土黄色的山岳灵压与紫中带青的雷火之气交织碰撞,将半边天幕都染成了斑驳的混沌之色。即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林木依然能感应到那几股金丹后期大修在全力博弈时所引发的灵力波动。
“还不死心么。”
林木收回目光,眼神中透着一股旁观者的冷峻。
他并未因为在那隐藏秘室中捷足先登而产生半分狂喜,反而神色愈发警惕。他下意识地按了按储物袋,神识在其中飞速扫过。
那一瓶散发着幽蓝寒气的神秘灵液、记载着上古星辰本源的《繁星炼体法》、那一株足有万载年份的星纹紫檀。
对他而言,此行的收获已然超越了最初的预期。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林木在心中暗自计算。此时的藏经阁正门,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肉磨盘。
随着三宗主力的悉数入场,那些藏经阁内的玉简与丹瓶不仅难以寻找更是早已成了催命的符咒。
以他目前的金丹中期修为,若是混迹在其中,或许能凭借剑意抢到一两件宝物,但事后定然会被数名金丹后期、甚至是隐藏在暗处的半步元婴老怪盯上。
在那等级数的围杀下,即便他有“混元地火甲”护身,也难保能全身而退。
“该走了。”
林木目光幽冷,没有丝毫眷恋地抽身而退。这种“见好就收”的近乎冷酷的稳健,才是他在修仙界屡蹈危机而全身而退的真正依仗。
他没有催动任何带起异象的遁光,而是将《云龙九现》的劲力极度内敛于足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抹毫无生气的灰败残影,紧贴着岩壁冰冷的褶皱无声滑行。
不过数息,他便彻底隐入了山门外的漫天风尘中,身后的藏经阁已然成了一处渐行渐远的地方。
……
重回雷鸣涧。
涧内那经久不散的紫电罡风依旧如怒涛般咆哮。林木口中再次含入那枚暗淡的六阶雷丹,血红色的雷元圆幕将那股足以撕裂神魂的肃杀气息强行排开。
他顺着来时的石桥,穿过了那片紫色的雷纹丛林。
林木的身形在阴影中时断时续,他在搜寻与隐匿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顾鹤与莫严飞,在此刻的他看来,皆是可资利用的筹码。
他需要确认这两个“盟友”是已经成了乱战下的孤魂野鬼,还是仍在那片混战区域蛰伏待机。
毕竟,在这场注定要被三大宗门清算的残局里,抱团取暖总好过孤军奋战,只要这团“火”不至于引火烧身
哪怕这两人只是他随手结交的挡灾棋子,可既然立下了冥海血魂契,那便成了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断无背后捅刀之理。
这种建立在神魂禁制上的“死忠”,远比虚伪的同门情谊可靠得多。林木眼神幽冷,他很清楚,三人若能合兵一处,凭其默契与底牌,便是对上那号称“元婴之下第一人”的伪元婴境,他亦有信心让对方铩羽而归。
然而,除了几处被雷火法宝轰击出的焦黑残迹,以及几滩已经干涸发黑的妖兽血迹外,他并未捕捉到任何属于那两人的真元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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