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隶郊外的风带着草木的潮气，卷过废弃演武场的断壁残垣。夏羽将《菩提渡厄指》的古籍摊在石碑上，月光透过云层落在泛黄的纸页上，那些古兽文仿佛活了过来，在字里行间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别高兴太早。”苏逸突然开口，金瞳里闪过一丝玩味，“惊鸿客的功法要是那么好学，早就传遍兽域了。”
夏羽正想说什么，却见苏逸已经拿起古籍，指尖在书页上快速划过。不过三息功夫，他便合上书，随手扔回给夏羽，活动了一下手腕：“大概懂了。”
“懂了？”玲羽挑眉，“你看一眼就懂了？这可是六星级功法！”
苏逸没回答，只是走到演武场边缘，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
他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微微弯曲，指尖凝聚起一点五色灵力，那灵力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连周围的野草都没吹动分毫。
“瞧好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的光点骤然射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甚至连破空声都微不可闻，只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划过夜空，瞬间没入远方的山体。
“这感觉也没什么嘛，连块缝隙都没打出来。”玲羽好奇的伸长了脖子。
下一秒，诡异的寂静笼罩了全场。
数息之后，远方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仿佛地底传来的巨兽咆哮。
众兽循声望去，只见那座足有千丈高的山峦中央，突然出现一个笔直的黑洞，黑洞边缘的岩石无声地剥落，露出光滑如镜的断面。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黑洞一路向前延伸，竟穿透了整座山体，在山的另一侧露出出口，远远望去，像一道横贯山峦的巨眼，深邃得看不到尽头。
“这……这是……”宇玖握紧了唐横刀，指节泛白。
他能感觉到，那道指劲里蕴含的力量并不算狂暴，却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穿透力，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
苏逸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用了百分之一的力量，还行。”
“还行？”夏羽失声惊呼，“你把山打穿了！”
“放心，我有分寸。”苏逸指了指山后的方向，“那边是无人区，别说人了，连妖兽都少。灵力控制得刚好，没引发塌方。”
夏羽看着那道穿透山峦的黑洞，心脏狂跳不止。
百分之一的力量就有如此威力，若是全力施为……他不敢想象。但更多的是兴奋。
苏逸能学会，说明这功法并非遥不可及，他们说不定也能掌握。
“快！我们也练！”夏羽立刻翻开古籍，指着第一页的“破障”图谱，“先学凝聚指劲，要把灵力压缩到极致……”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夏羽按照图谱的姿势站定，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雷元素凝聚于指尖。
可雷电本就狂暴难驯，越是想压缩，越是躁动不安。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指尖的雷弧噼里啪啦地炸开，不仅没能凝聚成指劲，反而劈得脚下的野草焦黑一片。
“践踏草坪，罚款200！”苏逸拍了一下夏羽的脑袋。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好意思说这些，赶紧站在一旁给我加油鼓劲啊！”他咬牙坚持，灵力运转得越来越快，可指尖的雷元素始终像脱缰的野马，怎么也驯服不了。
半个时辰后，他浑身汗湿，灵力消耗过半，指尖只勉强凝聚出一点微弱的雷光，连块石头都打不穿。
“不行，这玩意儿反人类……啊不，反兽人！”夏羽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压缩灵力的时候，感觉经脉都要被撑爆了。”
另一边，玲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她的金元素本就以锋利见长，凝聚指劲时，指尖的金光不断切割着空气，在地面划出密密麻麻的浅痕，却始终无法凝聚成一道完整的指劲。
“这还真是有点古怪哈。”玲羽抹了把汗，难得的有一些吃瘪的表现。
宇玖默默尝试着。
他的土元素厚重沉稳，凝聚指劲时倒是没出乱子，可无论他怎么发力，指尖的土黄色灵力都像一滩烂泥，别说穿透岩石，连扔出半丈远都做不到。
他皱着眉，一遍遍地调整灵力运转的路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全场只有千叶源稍有进展。
他盘膝坐在地上，赤金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动，按照功法口诀，一点点将火焰往指尖压缩。
火焰从最初的拳头大小，渐渐缩成核桃大小，又缩成米粒大小，最后凝聚成一点刺眼的金红光点。
那光点温度极高，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源源快成了。”苏逸眯眼：“不愧是我的二老……咳咳，源源，切莫心急，慢慢来。”
“成了！”千叶源猛地站起，对着一块巨石挥出指尖。
那点金红光点射出，在巨石上留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焦痕。
“这感觉威力也没多大呀。”玲羽道。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他刚才已经成功施展出了这个执法，只是还没有办法很好的控制威力而已。”苏逸道：“对他来说，施展出我这样的威力，只是早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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