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猛地把镜子放下,心跳像要撞碎肋骨:“这……这是什么?”
老太太的笑容消失了,声音压得很低:“影子想进来。你拍了不该拍的。”
“我没拍影子。”李峰脱口而出。
老太太指了指他的背包:“相机。它记得。”
李峰想起东京地下通道里那句“不要拍人影子”,背脊一阵发凉。他想把镜子还给老太太,老太太却按住他的手:“镜子给你。它能让你看见门。但你要小心——门看见你,也会看见它。”
“它是谁?”
老太太没有回答,只是从摊子底下拿出一小包东西塞给他,包里是一些干燥的树叶和粉末,气味辛辣。“烧。在门口烧。别让影子跨过门槛。”
李峰回到民宿,把镜子放在桌上,镜子里的他正盯着他看,眼神像陌生人。
他按照老太太说的,在门口点燃了那包粉末。烟雾升起,带着一股类似檀香和辣椒混合的味道,呛得他眼泪直流。烟雾在门口盘旋,像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那晚,他睡得很沉。
凌晨三点,他被一阵敲击声吵醒。
不是敲门声,而是敲击镜子的声音。
他睁开眼,看见镜子里的“他”正用手指敲玻璃,一下、一下,节奏缓慢,像在催促。镜子里的他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李峰凑近,听见一个模糊的声音从镜子里传来,像隔着很多层水:
“让我出来。”
他猛地后退,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镜子里的他表情变得狰狞,手指越敲越快,玻璃上出现了细细的裂纹。
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最后“啪”地一声,镜子碎了。
碎片散落在桌上,每一片碎片里都映出一个不同的他——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眼睛里全是灰。
李峰浑身发抖,想去捡碎片,手却停在半空。
因为他看见,碎片之间的阴影里,有一条细长的黑东西在爬,像影子从玻璃里流出来。
它慢慢爬上桌面,朝他的手伸来。
他猛地抽回手,抓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了剩下的粉末。粉末瞬间爆出一团火焰,火焰的光把那条黑影逼退,它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贴回碎片的阴影里。
李峰喘着气,盯着碎片。碎片里的无数个“他”都安静了,像被火焰烧怕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曼谷。
可他也知道,无论他逃到哪里,“门”都会跟着他。
三、伦敦:站台下的回声
一周后,李峰在伦敦希思罗机场落地。他选择伦敦,是因为他想起一个朋友——陈默,在伦敦大学做民俗学研究。也许陈默能解释这一切。
陈默比他高半个头,戴一副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听完李峰的经历,他没有笑,只是皱着眉,把他带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很小,墙上挂着旧地图。陈默点了两杯拿铁,低声说:“你遇到的可能是‘影门’。”
“影门?”
“一种跨文化的禁忌概念。不同国家叫法不同——日本叫‘影入’,泰国叫‘那伽之影’,欧洲有些地方叫‘回声门’。传说影子不是附属物,而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当你拍到影子,就等于把镜头伸进了门里。”
李峰握紧杯子:“那我该怎么办?”
陈默看了他一眼:“关门。”
“怎么关?”
“找到门的源头。影门通常有一个‘守门人’,守门人不一定是人,可能是一个地点、一个物件、一个仪式。你必须让守门人承认你不是‘入侵者’。”
“承认?”李峰觉得荒谬,“我又没做什么。”
陈默摇头:“你用相机做了。相机是‘记录’,记录会被门当成‘索取’。你索取了影子的影像,门就索取你的存在。”
李峰沉默了。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伦敦的雨比东京更冷,像针。
陈默忽然说:“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和影门有关。在国王十字车站附近,有一条废弃的站台,当地人说那里能听到‘不存在的火车’。”
当晚,他们带着手电筒和一支录音笔,来到国王十字车站。车站人来人往,灯光温暖,与李峰记忆里的地下通道截然不同。可越是热闹,他越觉得不安——那么多人的影子在地面上移动,像一片黑色的海。
他们从一条不起眼的楼梯下去,楼梯尽头是一扇锁住的铁门。陈默掏出一串钥匙,轻轻一拧,锁开了。
“你怎么有钥匙?”李峰惊讶。
“我做研究。”陈默的语气很平静,“别问太多。”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潮湿,长着霉斑。空气里有铁锈味,还有一种类似旧纸张的腐味。他们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片空旷——废弃的站台。
站台地面散落着碎玻璃和落叶,铁轨黑得发亮,像被油浸过。站台尽头的信号灯早已熄灭,只剩黑暗。
“这里就是?”李峰小声问。
陈默点头,打开录音笔:“据说午夜会有回声。不是人的回声,是门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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