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元老会驻地归来,林昊并未直接回小院,而是再次来到星策堂。
星枢长老似早有所料,已在堂中静候。他面前那张星辰流转的图卷上,几枚光点正以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行,明灭不定。见林昊进来,他抬眸看了一眼,澹澹道:“萧元那老狐狸,果然按捺不住了。”
林昊落座,将萧元所言一字不漏地复述一遍。星枢长老静静听完,手指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这是他在沉思时的习惯动作。
“彻查冷锋,扳倒天谕一脉……”星枢长老喃喃重复,眼中星辰流转,“萧元此人,隐忍多年,终于要动手了。他看中你,一是你与冷锋有血仇,愿做证人;二是有我万星殿与战神殿在背后,可借力打力;三是……”他看向林昊,目光深邃,“你那炼化地煞血晶的能耐,让他看到了你的价值。”
林昊若有所思:“长老之意,萧元是想将我当作一枚棋子,搅动元老会这潭水?”
“棋子?”星枢长老微微摇头,“你若甘为棋子,那便只能任人摆布。但老夫观你心性,绝非甘居人下之辈。萧元聪明之处在于,他不将你当棋子,而是当作‘合作者’。他给你选择,而非命令。这份姿态,比天谕、冷锋之流高明太多。”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萧元此举,也有风险。他若成功,你便是功臣,日后在联盟内地位将截然不同;他若失败,你作为证人,必受牵连。这是一场豪赌。”
林昊沉默片刻,缓缓道:“晚辈不喜豪赌,但更不喜被动挨打。冷锋三番两次设伏,欲置我于死地,若再不还击,反倒让他以为我软弱可欺。萧元既有此意,晚辈愿配合,但前提是——必须掌握确凿证据,一击必中,不给对方翻盘的机会。”
星枢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萧元既敢动手,必有把握。你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关键时刻出面具结,其余博弈,自有我等周旋。”
他抬手,一枚银色玉简飞向林昊:“此乃老夫近日收集的、冷锋与影蚀暗中往来的部分线索。虽不足以定其死罪,但足以让他在元老会内部威信扫地。你且收好,或许日后有用。”
林昊接过玉简,郑重收好。
“此外,”星枢长老又道,“你融合《不灭经》与《地煞玄身》的想法,老夫思之,可行,但需谨慎。《地煞玄身》毕竟是地煞门不传之秘,虽残缺,亦有其独到之处。你已凝聚第一处煞穴,接下来可循序渐进,逐步将此法精髓融入不灭经的修炼体系。但要记住,不灭经是根基,是炉鼎,万不可本末倒置。”
“晚辈谨记。”
从星策堂出来,已是入夜。要塞上空的阵法护罩,在夜色中流转着柔和的光华,如同一只巨大的碗倒扣而下。林昊抬头望了一眼,脚步不停,返回小院。
接下来的数日,他再次进入深居简出的修炼状态。
每日清晨,他以《战魂淬灵篇》锤炼神魂,凝练那滴“战魂真液”。这滴真液的凝聚速度远比预想的缓慢,每一日只能壮大一丝,但每一次壮大,都能清晰感受到战魄与自身的联系更加紧密,对守护法则的感悟也愈发深刻。
白日里,他继续完善右足的煞穴,引导更多、更稳定的地脉之气入体。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第二次、第三次便顺畅许多。他将不灭经的炼化法门与地脉之气的淬炼结合,反复冲刷右腿骨骼血肉。短短七日,右腿的坚韧程度便有了质的飞跃,运力踢出时,隐有风雷之声,足以开碑裂石。
与此同时,他开始尝试在左足凝聚第二处煞穴。有了右足的经验,左足的凝聚过程顺利许多,只用了五日便成功烙印符文,开始初步引气淬炼。
夜间,他则参悟那枚地煞门主令牌。此令牌内部的空间阵法虽已损坏,但以神识探入,仍能感应到其中封存的、若有若无的传承印记。只是这些印记太过残缺混乱,一时难以解读,需待日后修为更高、或寻得修复阵法之法,方能一窥全貌。
闲暇时,他也会取出那卷记载玄渊洞天的兽皮卷轴,仔细研究。卷轴中不仅记载了洞天的位置与开启之法,还附有一幅极其详尽的地图。地图上标注的路线,从镇渊要塞出发,穿越数万里荒原与山脉,最终抵达一处名为“玄渊山脉”的绝地。那里,便是地煞门真正的核心秘境所在。
“玄渊山脉……”林昊喃喃低语。这名字他曾在要塞某部地理志中瞥见过一眼,那是一处被标注为“极度危险、不建议前往”的区域,常年被诡异的大雾笼罩,内里据说有上古残留的凶兽与禁制,连武王巅峰强者都不敢轻易涉足。
难怪地煞门会选择那里作为核心秘境的藏匿之地。越是危险,越不易被人发现。
他将卷轴小心收好。探寻玄渊洞天,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需待时机成熟、准备充分,方能成行。
这一日,林昊正在院中演练戟法,将新淬炼的右腿之力融入“星移步”之中。只见他身形飘忽如鬼魅,每一步踏出,地面上都会留下一道浅浅的、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脚印。战戟挥动间,暗金火焰与金色符文交织,威势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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