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准备进院。冉秋叶却叫住了他:“那个……同志,你是不是也住这个院?”
何雨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对,我住后院。”
冉秋叶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我正想找人问问呢。”她指了指院门,“秦淮茹同志是住这儿吧?我好久没来了,怕走错了。”
何雨树点点头:“是,住中院。你找她?”
冉秋叶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有点事……想找她谈谈。”
何雨树没有多问,只是说:“我带你进去吧。”
冉秋叶连忙道谢,跟着他进了院门。
两人穿过前院,走过月亮门,进了中院。院子里静悄悄的,这个点,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没什么人。只有枣树下的阴凉里,几个老太太在纳鞋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何雨树指了指东边那间屋子:“就是那间。门开着,应该在家。”
冉秋叶点点头,又说了声谢谢。何雨树摆摆手,没再说什么,往后院走去。
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冉秋叶站在贾家门口,正抬手敲门。她的背影有些单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犹豫和紧张。
何雨树收回目光,心里有了几分猜测。冉秋叶来找秦淮茹,多半是为了棒梗的事。那孩子自从割腕之后,就再也没去过学校。秦淮茹管不了,学校那边肯定要找上门来。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转身,继续往后院走。
回到后院,他推开门,屋里还是老样子。空荡荡的,静悄悄的。
他先把买回来的枣泥酥放在桌上,然后走到窗边,看了看那盆茉莉。叶子还是绿油油的,可就是不开花。他给它浇了水,又把它挪到阳光最好的地方。
坐在桌边,他发了一会儿呆。
傻柱要结婚了。这是好事。两个人都是苦命人,能走到一起,是缘分。他替他们高兴。
可高兴之余,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他想起连翘,想起她走的那天,想起她说“等我回来”。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孩子什么时候出生?他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们?
.....
肉联厂。
周正站在车棚边上,手里拿着调度单,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志得意满的笑容。他看了看刘三,又看了看孙小军,说:“今天你们俩跑一趟公社,送一批冻肉。路线不复杂,沿着公路一直往东,到了岔路口往北拐,再走十几里就到了。当天去当天回,没问题吧?”
刘三叼着根烟,满不在乎地点点头:“没问题,周队长。那条路我走过,好走得很。”
孙小军站在旁边,低着头,没说话。他向来话少,在几个新人里最不起眼。学车的时候,他既不像刘三那样吊儿郎当,也不像赵大壮那样笨手笨脚,更不像马秀英那样紧张。他总是安安静静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争不抢,不声不响。周正对他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觉得这人老实,听话,用着顺手。
“行,那就出发吧。”周正拍了拍车门,“路上小心点,别耽误事。”
刘三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爬上了驾驶座。孙小军从另一边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发动机轰鸣起来,卡车缓缓驶出车棚,驶向厂门。
周正站在原地看着卡车消失在门口,满意地点点头。这几天新人们跑得都不错,城里的几趟货都按时送到了,没出一点差错。看来他之前的判断是对的——新人没那么差,是那些老家伙思想太旧,跟不上时代。
他转身回了办公室,继续翻他的文件。
卡车驶出厂门,汇入清晨的街道。
刘三握着方向盘,嘴里哼着小曲儿,心情不错。昨天他跑了一整天,顺利得很,周队长还夸了他两句。今天这趟活儿也不难,沿着公路一直开,到了岔路口往北拐,再开十几里就到了。他走过那条路,虽然有一截土路不太好走,但只要开慢点,没什么问题。
孙小军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他很少说话,刘三也习惯了。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一个哼着歌,一个看着窗外,倒也不觉得尴尬。
出了城,路就不好走了。柏油路变成了土路,坑坑洼洼,颠得厉害。刘三放慢了车速,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土路两旁是大片的庄稼地,玉米已经长得很高了,密密的,遮住了远处的视线。
“这破路,”刘三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修。”
孙小军没接话,只是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倒退的庄稼,不知道在想什么。
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那个岔路口。刘三减了速,往北拐,上了一段更窄的土路。这条路两边都是玉米地,视线很差,弯道也多。刘三开得更慢了,可还是有些烦躁。
“这鬼地方,”他又嘀咕了一句,“连个人影都没有。”
孙小军忽然开口了:“慢点开。”
刘三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孙小军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前方的路。
“我知道,”刘三说,“又不是第一次开。”
他又开了一段,车速稍微快了一些。孙小军没再说话。
然后,事故就发生了。
那是一个急弯。刘三没有提前减速,等看到弯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猛地踩刹车,可土路太滑,车轮抱死,卡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直直地冲出了路面。
“啊——”刘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可什么也做不了。
卡车冲进了路边的深沟。剧烈的撞击声在空旷的田野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车头撞在沟壁上,整个车身歪斜着,挡风玻璃碎成无数片,像雪花一样四散飞溅。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只有风吹过玉米地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沟里,卡车歪倒着,车头变形,驾驶室的门被撞开。刘三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他的额头被碎玻璃划破,血流了一脸,浸湿了方向盘和仪表盘。孙小军被甩出了副驾驶,倒在车旁边的草丛里,眼睛闭着,脸上没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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