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无岁月,唯有气息流转、滴水穿石般的细微声响,标记着时光的流逝。瑶池星镜碎片带来的指引虽已明确,但玄奘深知,以三人尚未完全恢复的状态,贸然深入西昆仑腹地,无异于自蹈险境。他们需要的不仅是力量的恢复,更是心境的沉淀、对新获力量的熟悉,以及对前路可能遭遇的种种,做更充分的推演与准备。
于是,在这处被命名为“息影洞”的临时洞府中,师徒三人的闭关并未因伤势稳定而立刻结束,反而进入了一个更加深入、细致的“悟道”与“磨合”阶段。
玄奘的修行重心,渐渐从单纯恢复佛力,转向了对“心镜”的打磨。瑶池星镜碎片虽残,但其“映照”、“洞察”、“净化”的法则意蕴,与他佛门“明心见性”、“照见五蕴皆空”的宗旨,隐隐有相通之处。他不再仅仅观想愿力之海,而是时常手持锡杖,静坐于灵泉之畔,将心神沉入一种奇特的“观照”状态。
他以自身佛法为灯,以星镜碎片那冰凉清澈的意蕴为镜,反观内照。十世轮回的记忆碎片、西行以来的种种见闻、对污秽本质的思考、对众生苦难的悲悯、乃至内心深处偶尔泛起的细微波澜(对前路艰险的一丝忧虑、对弟子安危的牵挂),皆被这“心镜”清晰地映照出来。不回避,不评判,只是如实地“看见”。
在这如镜的观照下,诸多杂念如浮云般流过,不留痕迹。佛心愈发澄澈通透,对“金刚”与“慈悲”的把握也愈发圆融。金刚非是冷酷,而是斩断迷执的智慧利剑;慈悲非是滥情,而是洞察苦难后的无畏担当。他甚至开始尝试,将这股“观照”之力,融入自身的佛光与锡杖之中,使得佛光不仅具有防护净化之能,更带上了一丝洞察虚妄、直指本心的韵味。虽然只是初步尝试,效果微弱,却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偶尔,他也会将这份“观照”投向两个徒弟。孙悟空那纯粹炽烈的战意背后,是源自混沌的赤子之心与不屈傲骨;陈默那日益深邃宁静的气息之下,是“星种”萌芽带来的广阔潜能与随之而来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沉重宿命感。作为师父,他既欣慰于他们的成长,亦深感肩上引导之责的重大。
孙悟空的修炼,则充满了实践与碰撞。伤势恢复大半后,他便不再满足于静坐调息。这“息影洞”虽然安全,却也显得有些“气闷”。于是,在取得玄奘同意并布下更强警示结界后,他开始以洞府为中心,向外做小范围的探索和“活动筋骨”。
他的探索并非漫无目的,而是带着明确的“修炼”意图。西昆仑山体古老,地质结构复杂,元气属性也因地而异。孙悟空便专门寻找那些环境相对恶劣、或有特殊能量扰动的区域。
他曾在洞府东北方三十里外,找到一处终年刮着“蚀骨阴风”的狭窄峡谷。那风并非寻常山风,而是融合了地底阴煞与某种金石锐气,吹在身上如刀割斧凿,更能侵蚀法力护罩。孙悟空便每日前往,起初仅能支撑半刻钟便需退回调息,后来时间逐渐延长,他将这阴风当作打磨肉身的“磨刀石”,以金精之体硬抗,同时运转《八九玄功》基础篇,引导风中那丝微弱的锐金之气淬炼血脉骨骼。月余下来,他肉身强度竟有显着提升,对金行之力的感应与操控也精进不少,周身气机更添一份磐石般的稳固与锋芒。
他也遇到过盘踞在某个小型地火熔洞中的“火蜥妖群”。这些妖物单个实力不强,但数量众多,擅喷毒火,且狡猾记仇。孙悟空没有以力碾压,而是将此当作练习身法与群战技巧的“活靶场”。他在熔洞复杂的钟乳石林中穿梭腾挪,以斗战破天棍演化出种种精妙棍法,时而如灵猿探果,轻巧点杀;时而如猛虎下山,横扫千军;更尝试将战魂之火与棍罡结合,形成范围杀伤或精确狙击。起初难免被毒火燎伤,或被蜥妖偷袭得手,但凭着惊人的战斗天赋与恢复力,他迅速适应,将这群火蜥妖打得闻风丧胆,最后甚至摸索出一套对付此类群居妖物的高效战法。
每次“活动”归来,孙悟空身上总是带着或大或小的新伤,气息却一次比一次昂扬精悍。他将这些实战中的体悟与玄奘交流,玄奘往往能从佛法或战略角度给予精辟点拨;与陈默切磋(控制力道),陈默则以日益敏锐的洞察力,指出他招式衔接或力量运转中的细微瑕疵。在这种交流与碰撞中,孙悟空的战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夯实、提升,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斗战破天棍那点暗金炽白光点,似乎也因主人频繁的高强度运用与体悟,变得越发凝实、活跃。
陈默的修行,则始终围绕着那一点萌芽的“星种”展开,过程看似最为平静,实则内里玄奥纷繁。
他大部分时间都静坐于洞府内,那块瑶池星镜碎片旁。碎片已成为他修行中不可或缺的“媒介”与“参照”。每日,他都会以自身那缕独特的“原初星辉”气息温养碎片,这个过程并非单向输出,而是一种奇特的“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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