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倓松了口气,走上前:“很好!刚才大家都稳住了!但还有问题 —— 两侧的士兵反应慢了点,下次骑兵冲过来,要第一时间举起盾牌,别等我喊!” 他指着一个冻得发抖的小兵,“你刚才盾牌举晚了,要是真的叛军,骑兵的马刀早就砍到你了!现在,再来一次!”
士兵们没有抱怨,重新列阵。风雪更大了,雪粒子打在脸上,疼得人睁不开眼,有的士兵手冻得发僵,握枪的手指都在抖,却还是紧紧握着;有的士兵脚冻得没了知觉,却依旧跟着队伍前进,一步都没落下。李倓看在眼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 —— 这些都是普通的百姓,却为了太平,把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
又练了三次,楔形阵终于越来越稳,骑兵冲过来时,士兵们能快速调整,前锋顶住,两侧包抄,把骑兵牢牢困在阵外。秦玉薇勒住马,对李倓喊道:“赵将军,您的步兵阵真厉害!要是真跟叛军打起来,肯定能突破他们的防线!” 李倓笑了笑,刚要说话,却见一个小兵突然倒在雪地里,脸色发白,嘴唇冻得发紫。
“快把他扶起来!” 李倓连忙跑过去,扶起小兵,摸了摸他的手,冻得像块冰。“怎么回事?是不是冻坏了?” 李倓问道,小兵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将军,我没事,还能练……” 李倓皱了皱眉,看向其他士兵,发现不少人都冻得发抖,有的手已经冻得红肿,甚至起了冻疮。
他心里一沉,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狐裘 —— 这是去年母亲给他做的,狐毛又厚又软,保暖得很,他一直舍不得穿,这次来冀州,才特意带来。“都停下!” 李倓喊道,士兵们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他。李倓解开狐裘的扣子,把狐裘脱了下来 —— 狐裘上还带着他的体温,雪落在上面,很快就融化了。
“陈武,把这狐裘拆了,” 李倓把狐裘递给陈武,“分成三块,给刚才倒在地上的小兵,还有那两个手冻得最厉害的,让他们裹在手上,别冻坏了。” 陈武愣住了:“赵大哥,这是您母亲给您做的狐裘,您怎么能拆了?” 士兵们也纷纷说:“将军,我们不冷!您自己穿吧!”
李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不冷!你们天天握着枪,手冻坏了怎么打仗?快拆了分了!要是再冻坏一个人,咱们的训练就白练了!” 陈武没办法,只好拿出匕首,把狐裘拆成三块,分给了三个冻得最厉害的小兵。小兵们捧着狐裘,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还是想推辞,李倓却摆了摆手:“赶紧裹上!再练半个时辰,咱们就去喝热粥!”
士兵们重新列阵,这次的气势比之前更足了。风雪依旧很大,却没人再发抖,手里裹着狐裘的小兵更是把枪握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坚定。李倓看着眼前的阵型,心里满是欣慰 —— 有这样的士兵,何愁打不跑叛军?何愁不能给百姓一个太平?
半个时辰后,训练结束,士兵们排着队去伙房喝热粥,李倓却没走,留在演武场,看着雪地里的脚印 —— 那是刚才训练时留下的,密密麻麻,像一幅画,画里满是热血和希望。
“将军。” 一个小声的声音传来,李倓回头,见是刚才倒在地上的小兵,名叫王小二,手里捧着块没拆完的狐裘边角料,脸上带着些不好意思。“怎么了?” 李倓问道,王小二把狐裘边角料递过来:“将军,这是剩下的,还给您。您把狐裘拆了,天这么冷,您会冻坏的。”
李倓笑了笑,没接:“你留着吧,裹在手上,下次训练别再冻倒了。我是将军,身体比你们壮,冻不坏。” 王小二却没走,低着头说:“将军,俺知道这狐裘是您母亲给您做的,俺们拆了您的狐裘,心里过意不去…… 俺们一定好好训练,等打跑了叛军,俺给您做件新的!”
李倓心里一暖,摸了摸王小二的头:“傻孩子,不用给我做新的。你们好好训练,打跑了叛军,让百姓们能过上太平日子,比给我做十件狐裘都强。” 他想起母亲做狐裘时的场景,去年冬天,母亲坐在灯下,手里拿着狐毛,一针一线地缝,还说 “倓儿,这狐裘暖和,你带着去河北,别冻着”,当时他还嫌母亲唠叨,现在却觉得,这狐裘的温度,不仅暖了自己,还暖了士兵们的心。
王小二点了点头,攥紧了手里的狐裘边角料:“将军,俺记住了!俺一定好好训练,跟着您打叛军,为俺爹娘报仇!” 他的爹娘是被叛军杀的,去年叛军袭扰他的村子,爹娘为了护着他,被叛军的刀砍伤,最后没撑过来,他是跟着其他村民逃到冀州的,后来听说李倓在招义军,就报名参加了。
李倓拍了拍王小二的肩膀:“好!我等着看你立功!快去吧,伙房的粥该凉了,喝了热粥,晚上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训练。” 王小二应了声,转身跑向伙房,跑了几步,还回头对李倓挥了挥手,手里的狐裘边角料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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