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就在这种近乎仓促却又决绝的氛围中,开始了。
接下来的日子,陈园仿佛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医馆。
薛一瓢成了这里绝对的主宰,他的命令,哪怕再古怪苛刻,也无人敢违逆。
净室被迅速布置出来,里面摆上了巨大的木桶和火炉。
薛一瓢开的药方,药材稀奇古怪,有些连金陵最大的药铺都未必有存货,阿丑不得不再次动用各方关系,不惜重金,甚至通过杨弘毅的门路,从太医院药库里调拨了几味珍稀药材。
第一次药浴蒸熏,是在一个深夜进行的。
净室内热气蒸腾,药气浓烈刺鼻。
陈策只穿着单衣,坐在特制的、带孔的木椅上,下方是翻滚着漆黑药汁的木桶,蒸汽不断上涌,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薛一瓢手持数支长短不一、闪着寒光的金针,在蒸汽缭绕中,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将金针一一刺入陈策头面、胸腹、后背的特定穴位。
阿丑被允许在一旁协助,她看着先生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淌下,身体因为剧烈的刺痛和药力冲击而不住颤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只有那紧握椅子边缘、指节发白的手,显示出他正承受着何等非人的痛苦。
蒸汽与药力透过金针打开的通道,强行驱赶着他体内积存的寒毒与瘀滞。
不多时,陈策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出的不再是暗红的血块,而是大量灰黑色、带着浓重腥臭的粘稠痰液。
薛一瓢面无表情,只是不断调整着金针的深浅与角度,偶尔让阿丑喂陈策喝下几口特制的、味道辛辣刺喉的药汤。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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