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鹏离开后,李成钢独自站在窗前,冬日的阳光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投在光洁的水泥地面上。他手里还夹着那支燃了一半的烟,青烟袅袅上升,在光束中格外清晰。
经济民警的文件、吴鑫的焦虑、吴鹏可能的晋升……这些事在他脑海里盘旋交织。改革开放像一股洪流,冲刷着社会的每个角落,公安系统也不例外。作为基层派出所所长,他既要把握政策方向,又要照顾身边人的实际处境。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更轻些。
“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刘峰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李所,您有时间吗?想跟您汇报个事。”
“进来吧。”李成钢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把烟按灭在搪瓷烟灰缸里,“坐,什么事?”
刘峰关好门,走到桌前坐下,把文件夹打开放在桌上。他的动作依然带着文工团训练出的那种规范感,但眉宇间比一年前多了几分坚毅。
“是关于上周百货大楼扒窃案的后续。”刘峰翻开材料,“按照您的指示,我们梳理了最近三个月类似案件的发案规律,发现了一些特点。”
李成钢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转了转:“详细说说。”
“这些扒手不是散兵游勇,是有组织的。”刘峰指着自己手绘的示意图——那图画得相当细致,连柜台位置、人流方向都用箭头标出来了,“您看,发案时间集中在上午十点到十一点半,下午三点到四点半——正好是百货大楼人流量最大的时候。作案地点主要在布料柜台、副食品柜台和交款处附近。”
他顿了顿,翻到下一页:“我调阅了最近半年的报案记录,发现一个规律——每次我们集中整治后,发案率会下降个把星期,但过不了多久又反弹。而且反弹时,作案的似乎是一批新人,手法生疏些,但胆子大。”
李成钢身体微微前倾,仔细看着那张示意图:“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有人专门‘培训’扒手,甚至可能有个销赃网络。”刘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这两天我化装成顾客去转了转,穿了件旧棉袄,拎个布兜子,在里头晃悠了两个下午。发现有三四个年轻人在百货大楼里转,不买东西,眼神就盯着顾客的包和口袋。其中有两个面孔,我在以前的报案记录里见过事主的描述——‘瘦高个,左脸有颗痣’,‘矮胖,走路外八字’,都对得上。”
“好小子!”李成钢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把钢笔往桌上一搁,“观察得很细!没白在文工团待,会抓特征。接着说。”
刘峰受到鼓励,声音更坚定了:“我想申请布控。我和王队初步商量过了,可以安排便衣在重点时间段、重点区域蹲守。如果能抓现行,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挖出背后的团伙,至少也能震慑一阵子。”
李成钢没有立即表态,而是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在桌上顿了顿,划着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刘峰这个想法不错,但执行起来有风险。便衣抓现行需要经验,判断要准,出手要快,稍有不慎就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发冲突伤及群众。
“便衣人选你有推荐吗?”烟雾中,李成钢的目光变得锐利。
“我想……我算一个。”刘峰说得很认真,甚至带着点恳切,“我在文工团待过,观察力还行,记人记特征快。而且我脸生,到咱们所才一年,百货大楼那片以前不是我管,不容易被认出来。”
李成钢看着他。这个曾经内向、甚至有些怯懦的年轻人,现在主动请缨参与一线行动。这不仅是勇气的增长,更是对公安工作的真正认同——从被动接受任务到主动思考对策,这是个质的变化。
“还有呢?”李成钢弹了弹烟灰。
“鹏哥算一个,他经验丰富,眼神毒,以前在保卫科就抓过不少现行。再从小汪和小张里选一个,他俩年轻,眼力好,腿脚快。”刘峰显然已经考虑过,说得条理清晰,“三个人一组,互相照应,三角站位。连续布控三天,如果没收获再调整方案。王队说他在外围策应,随时支援。”
李成钢在烟灰缸边沿轻轻磕了磕烟灰,沉吟片刻:“可以。但有几条必须遵守:第一,发现目标后不要急于动手,要确定其作案过程,人赃俱获再抓现行;第二,行动时要注意周围群众安全,特别是老人孩子,防止嫌疑人狗急跳墙伤及无辜;第三,如果嫌疑人不止一个,要等支援,不能贸然行动,宁可这次放过,也不能冒险。”
“明白!”刘峰用力点头,“王队也是这么交代的。我们计划先观察两天,摸清他们的活动规律和同伙情况,再选择合适时机动手。”
“好,有预案就好。”李成钢终于露出笑容,“你去写个行动方案,详细点,时间、地点、人员、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怎么处置,都写清楚。下午下班前给我。”
“是!”刘峰站起身,敬了个礼,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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