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境,万象殿内。
水幕凌空展开,画面割裂成数百块,每一块都映出洪荒各处的炼狱景象。
东海岸,一座人族城池的防护大阵,在十日灼烧下明灭不定。
阵法光罩内,街道挤满了逃难的生灵。
人族、妖族,甚至几只草木精灵化形的修士,此刻都顾不得种族嫌隙,蜷缩在屋檐下,盯着头顶那层薄薄的光罩。
城主是个玄仙初期的中年修士,正嘶吼着指挥弟子向阵法枢纽倾注灵力,自己七窍已渗出血丝。
“撑住!农教的救援队就快到了!”
他吼得声带撕裂。
可阵法东南角无声的,裂开了一道缝隙。
金色火流如岩浆倒灌,瞬间吞没了那片街区的数百生灵。
惨叫短促,随即湮灭。
城主目眦欲裂,飞身扑向裂缝,以肉身堵住缺口。
太阳真火灼烧着他的护体灵光,皮肉焦黑,骨头发出爆裂的细响。
他咬牙硬撑,回头朝副手吼。
“带人撤向地下灵穴!快!”
画面切换。
西荒,石阿土曾待过的第七绿洲。
那株用全族水源浇灌才结出甜瓜的老藤,在烈日下迅速枯萎、碳化、碎成飞灰。
守着藤蔓的老妇跪在焦土上,双手捧起一把黑灰,仰天无声恸哭。她身后,简陋的土屋正轰然坍塌,扬起漫天烟尘。
画面再转。
一支三万人的人族队伍,正跋涉在荒原上。
队伍里大多是金丹、元婴期的低阶修士,还有数百名未的老幼。
十日凌空时,他们离最近的庇护山洞还有三十里。
首领是个化神期的壮汉,见状目眦欲裂,嘶吼。
“结阵!快结阵!”
慌乱中,仅有几十人结起一道稀薄的水幕。
太阳真火触及水幕的瞬间,水汽蒸腾,白雾弥漫。
水幕撑了不到三息,碎裂。
金色火焰如潮涌来。
壮汉最后一眼看向西方,泰山方向。
他掏出一枚玉简,以指为笔,蘸着心头精血,刻下最后一行字:
“妖族太子屠我族人,此仇永世!”
玉简脱手飞出,被热浪卷向高空,消失不见。
画面暗下时,三万人已化作焦土上的一片黑痕。
一片村庄化为焦炭,只剩几截残垣。
一处灵田烧成琉璃状,田里那些精心培育的灵植连灰都没剩下。
一条大河彻底干涸,河床龟裂如蛛网,河底鱼虾的残骸碳化发黑。
伤亡数字在侧旁玉简上不断跳动。
三千万,三千五十万,四千万……
还在不停上涨。
而现在距离金乌出现,才仅仅过去半天时间。
万象殿内,只剩下苏渺和通天两人。
苏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袖中的手攥得骨节发白,指甲陷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通天盯着水幕,眼底剑意森寒。
“帝俊教的好儿子。”
“教主……”文守拙捧着刚汇总的灾情册,小跑着进来,声音发颤。
“东海附近的各处驻点,已全部失联。西部、北部驻点伤亡初步统计……地仙以下修士,百不存一。”
百不存一。
苏渺抬手,指尖在眉心一点。
脑后功德金轮清辉大盛,与瑶光境深处那座由香火愿力构筑的许愿池产生共鸣。
池水翻涌,纯净的愿力如光柱冲天而起,没入虚空。
通天夸赞。
“好手段,他们的愿,护他们的命。因果自担,业力不沾。”
苏渺摇头:“是他们自己救了自己。”
就是她再怎么心生怜悯,如共情和愧疚,她也只能站在一旁袖手旁观,因为她不能将师父们、将整个农教牵扯进量劫之中。
而她唯一能做的是,把人族给予她的力量,回赠回去。
同一时刻,洪荒各地。
无数人族家中供奉的圣师雕像,玉雕的、石琢的、木刻的、甚至泥塑的,同时泛起柔和清光。
光芒如薄纱笼罩雕像周遭三丈,形成一道微弱却坚韧的防护结界。
东海那座濒临破碎的城池,城主正以肉身硬抗阵法裂缝,忽然感觉背后一暖。
他愕然回头。
城中广场那尊三丈高的圣师白玉雕像,正散发着温润清光。
光芒扩散,将挤在雕像周围的数百老幼笼罩其中。
一个刚失去父母、哭得撕心裂肺的幼童,被清光拂过,哭声渐止,蜷在雕像基座下睡着了。
城主眼眶一热。
他知道,这是圣师在回应。
哪怕只是杯水车薪。
更远处,一支正在山道间仓皇奔逃的朝圣队被热浪追上。队伍里修为最高的老者不过化神期,护体灵光已在溃散边缘。绝望之际,领头少年怀中那尊从部落带来的、雕刻粗糙的石像忽然发光。
清光如水幕铺开,将整支队伍笼住。
高温退去。
少年愣住,随即狂喜,将石像高高举起。
“圣师庇佑!是圣师庇佑!”
队伍轰然跪倒,泣声震天。
愿力沿着丝线回流,涌入苏渺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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