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酌这几天在长公主府里,过得简直像个小皇帝。要什么有什么,想吃什么厨房紧着做,想喝什么阿竹紧着端,连翻个身都有人给他掖被角。
春莺怕他热,一天三遍地在屋里搁冰盆,阿竹更是寸步不离地守着,生怕这位小祖宗再有半点闪失。
长公主也舍不得他回去,日日让人炖了补品送来,隔三差五就来陪他说话。温酌乐得自在,索性连自己的府邸都懒得回了,心安理得地在长公主府里住了下来。
只是时不时念几句,“书棠姐姐怎么还不来看我?”
阿竹每次都回:“林小姐许是忙,过几日就来了。”
温酌哼一声,也不追问,翻个身继续吃他的果子。
这天午后,日头正好,不烈不燥,院子里老槐树枝叶繁茂,筛下一地碎金。
少年躺在廊下的躺椅上,一身月白色的薄衫,衣料软得像水,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锁骨。
头发未束,散散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垂下来,贴在脸颊边。睡了这些天,脸颊也养回来了,白嫩嫩的,带着点淡淡的粉色,像刚剥了壳的荔枝,水灵灵的。
脸上红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来。
他闭着眼,羽睫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唇瓣微微张开,呼吸浅浅的,像只晒太阳的猫。
阿竹坐在旁边的小杌子上,手里拿着蒲扇,一下一下地给他扇风。
春莺在一旁的小几上摆着冰镇酸梅汤和切好的果子,时不时往温酌嘴边送一颗。
温酌吃一颗,眯一眯眼,再吃一颗,再眯一眯眼,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忽然,一片阴影落下来,挡住了头顶的日光。
温酌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逆着光,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挡住了大半的阳光。男人一身黑衣,身形修长,挺拔如松,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
温酌眯起眼,看清了那张脸。
剑眉凤眸,鼻梁高挺,一双瞳眸倒映着他的身影,却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温酌愣了一瞬,慢半拍才想起来,是那天晚上把他从北山抱出来的那个,大哥好像说叫什么来着,哦,叫沈寂。
他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目光落在那张冷冰冰的脸上,总觉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但他懒得想。
“你怎么还在这儿?”温酌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午后刚醒的沙哑,“难不成公主府给你的报酬不够?”
沈寂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他,一双凤眸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温酌等了一会儿,见他不答,眉头皱了起来,心里不爽,这人怎么回事?没听见他问话吗?爱答不理的,摆什么架子?
一回到舒适的地界,温酌就肆无忌惮起来了,他是长公主府的小公子,从小被捧着长大的宝贝疙瘩,要什么有什么,谁敢给他脸色看?
那天晚上在北山,他又怕又累又疼,连路都走不动,只能缩在这人怀里,委屈求全,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是他的地盘,他的院子,他的躺椅,他的果子,他怕什么?
温酌的腰板一下子就挺直了,他抬起手,从小几上拈起一颗果子,朝着沈寂的胸膛就砸了过去。
不偏不倚,果子正正砸在男人胸口,又弹落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沈寂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果子,抬起头看着温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温酌更不高兴了。
“问你话呢!”他声音拔高,桃花眸里满是不耐烦,“哑巴了?”
阿竹吓得连忙放下蒲扇,几步跑过来,拉住温酌的袖子。
“公子!公子您别气!”他压着声音,凑到温酌耳边,“是大公子和二公子决定的,说要把这人留下来,留在您身边保护您。”
温酌一愣,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鬼?”他看看阿竹,又看看沈寂,桃花眸里满是不可置信,“谢珩不是人了吗?我身边有谢珩就够了,塞他来做什么?”
他说得理直气壮,全然没注意到沈寂那双凤眸微微动了一下。
阿竹张了张嘴,支支吾吾的,“公子,那个……谢珩他……”
话还没说完,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他死了。”
温酌愣住,他转过头看向沈寂。
男人就站在那儿,垂眸看着他,一双凤眸里依旧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什么?”温酌下意识问。
沈寂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字地说:“北山起了火,谢珩死了。”
声音平静,没有一丝起伏。
温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嗤笑一声。
“谎话精,”他翻了个白眼,“说话也不打草稿。”
谢珩死了?开什么玩笑?
他还等着谢珩养好伤回来,继续给他端洗脚水、更何况还欠自己两个条件没兑现呢。
温酌懒得理这个胡说八道的男人,转过头拿起一颗果子往嘴里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嘘!他可是漂亮的菟丝花哦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嘘!他可是漂亮的菟丝花哦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