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向南掠出百里，脚下冰原在夜色中泛着幽蓝。风刮得紧，卷起的雪沫打在护体灵光上，沙沙作响。
她落在一处冰丘上，神识扫过四周。雪地里有血迹，已经冻硬了，断断续续往东南方向延伸。血迹里残留的气息很淡，是黑风老妖的。
林芸循着血迹继续追。
又追出二百里，血迹消失在一道冰裂缝边缘。裂缝不宽，只容一人通过，深处漆黑。她站在边缘往下看，情欲道体捕捉到从裂缝深处传来的微弱情绪波动。
恐惧，绝望，还有濒死的疯狂。
她跃入裂缝。
下落五十丈，下面是条冰洞，四壁光滑，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洞内比外面暖和些，她顺着洞往深处走，走了约两里，前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转过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冰室，三丈见方。黑风老妖靠在冰壁上，胸口有道贯穿伤，血已经凝固。他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元婴黯淡得快要熄灭。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
见到林芸，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起来。
“追来了？”他死死盯着，“就你一个？”
林芸走到他面前三丈外站定。
黑风老妖盯着她，眼中满是怨毒。“小丫头，本座化神时，你还在娘胎里。今日栽在你手上，是命。”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刚动一下，就喷出口黑血。血溅在冰面上，冻成暗红的冰珠。
林芸看着他。情欲道体从他身上捕捉到的情绪很杂，怨毒最多，深处还藏着恐惧和不甘。这些情绪正在快速消散，他活不了多久了。
黑风老妖喘了几口气，忽然笑起来。“你以为杀了我就能交差？尊者不会放过你们。他在北疆布了十年的局，今日只是开始。”
他盯着林芸，眼中怨毒浓得快要溢出来。“你坏他大事，他会把你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芸抬手，一指点出。
灰白死气没入黑风老妖眉心。他身躯僵住，眼中的怨毒凝固，渐渐熄灭。身躯软倒在地，再无气息。
丹田处，一个黯淡的元婴钻出，刚逃出三寸就被灰白死气缠住，无声溃散。
林芸收回手。情欲道体将黑风老妖死前爆发的怨毒汲取，炼化。
【检测到高强度情绪：“化神老妖的临死怨毒”。纯度：高。能量级：高。已吸收。】
【系统能量：15.899%】
她蹲下身，从他身上搜出储物袋。袋里东西不多，几枚玉简，一些灵石丹药，还有块黑色令牌。令牌巴掌大，正面刻着扭曲符文，背面是个“尊”字，与地宫里发现的那块一样。
林芸收起令牌，起身离开冰洞。
跃出冰裂缝时，天已微亮。她取出传讯符，将黑风老妖已死的位置刻录进去，发给铁雄。片刻后铁雄回讯：收到，我带人来收尸。
她收起传讯符，往北疆城方向飞。
飞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人影。韩厉站在一座冰丘上，周身煞气翻涌，手里提着刀。见到她，他收刀入鞘。
“黑风老妖呢？”
“死了。”
韩厉点头。
两人往北疆城飞。路上林芸把那块令牌递给他看。韩厉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还给她。
“尊者的东西？”
“嗯。”
韩厉沉默片刻，道：“我在北疆听到些消息。玄阴教在冰原深处不止一处据点。三个月前有散修在更北的地方见过黑袍人活动，那里靠近极北冰海。”
林芸看向他。
韩厉继续道：“铁雄知道这事，但他没上报总司。他可能另有打算。”
两人飞回北疆城时，天色已经大亮。铁雄不在分司，手下的修士说他一早带人去了冰原。林芸在分司等了半个时辰，铁雄才回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修士，抬着具尸体，正是黑风老妖。铁雄吩咐他们把尸体抬进去，走到林芸面前。
“林巡查好手段。”他拱手，“黑风老妖逃了这么久，最后还是栽在你手里。”
林芸把那块令牌递给他。“在他身上找到的。”
铁雄接过令牌，脸色变了变。他翻来覆去看了半晌，还给林芸。“这东西烫手，你带回总司交给薛巡察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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