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落约三百丈,脚踩到实地。下面是条甬道,四壁是冻土,每隔十丈嵌着块发光晶石。阴煞气息浓得刺鼻,护体灵光都被腐蚀得滋滋响。
五人沿着甬道前行。走了约百丈,前方出现一座石门。石门半开,门后透出血色光芒。
文先生推开门。
门后是座超大的地宫。地宫高三十丈,宽百丈,中央立着三丈高的祭坛。祭坛上绑着上百个凡人,有的已经昏迷,有的还在挣扎。祭坛周围站着十几个黑袍人,手持黑幡。祭坛顶端,黑风老妖盘坐在那里,双手结印。
他睁开眼,看向门口的五人。
“来了?”他站起身,“本座等你们很久了。”
他右手一挥,十几个黑袍人同时举起黑幡。黑幡中涌出无数厉鬼,铺天盖地扑向五人。
阴婆婆冷哼一声,蛇头拐杖顿地。一道绿光从杖尖射出,化作数十条绿鳞大蛇,与厉鬼绞杀在一起。
文先生折扇展开,扇面飞出无数风刃,斩向那些黑袍人。黑袍人举幡抵挡,风刃斩在黑幡上,爆开刺目光芒。
黑袍青年双手结印,身形化作黑烟,绕到祭坛侧面,一掌拍向黑风老妖。黑风老妖抬手,掌力与他对撞,爆开一团气浪。
林芸。情欲道体全力运转,捕捉着黑风老妖身上的情绪波动。那老妖表面镇定,深处却藏着一丝“慌乱”。他在拖延时间。
她看向祭坛上的那些凡人。他们身上的“恐惧”浓得惊人,这恐惧正被祭坛下方的阵法抽取,化作能量供养某物。
林芸引动道体,将那些恐惧抽取,混合情欲印记,化作一股无形的冲击,狠狠撞入黑风老妖识海。
黑风老妖动作猛地一滞。
在他眼中,祭坛上的凡人忽然变成无数厉鬼,挣扎着要扑向他。那些黑袍人也面目狰狞,举幡朝他砍来。连身边的地宫都开始扭曲,化作尸山血海。
“幻术!”他厉喝,拼命催动神识想要挣脱。
但林芸的冲击不止一层。
那些恐惧本就是从凡人身上抽取的,此刻被放大百倍送回他识海,每一丝恐惧都在他心底生根发芽。他想起自己当年还是散修时的落魄,想起被正道追杀时的绝望,想起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临死前的眼神……
“不……”黑风老妖抱着头,七窍渗出血丝。
黑袍青年抓住机会,一掌印在他胸口。掌力透体,黑风老妖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祭坛上。
祭坛震动,下方的阵法光芒黯淡。
阴婆婆和文先生趁机出手,绿鳞大蛇和风刃将那些黑袍人尽数斩杀。十几个元婴修士,不到十息便死伤殆尽。
黑风老妖挣扎着爬起来,浑身是血。他盯着林芸,眼中满是怨毒。
“小丫头……坏我大事……”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血色符文,符文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血雾遮蔽视线,连神识都难以穿透。
阴婆婆蛇头拐杖连点,绿光扫过血雾,却什么都没发现。待血雾消散,祭坛上已空无一人。那些凡人的铁链还在,但黑风老妖不见了。
“血遁术。”文先生脸色难看。
林芸走到祭坛边。黑风老妖刚才站的位置,留下一滩血迹。血迹中残留的情绪很浓,“怨毒”几乎凝成实质。她引动道体,将那丝怨毒抽取。
【检测到高强度情绪:“化神老妖的临死怨毒”。纯度:高。能量级:高。符合吸收标准。】
情欲道体将那丝怨毒炼化,系统能量缓缓上涨。
【系统能量:15.234%】
阴婆婆走过来,看了眼那滩血迹:“他伤得很重,逃不远。”
文先生已经放出传讯符:“让铁雄带人封锁冰原,搜!”
林芸走到那些凡人面前,伸手扯断一根铁链。铁链断裂,那人软倒在地,浑身颤抖。她一个一个扯断铁链,那些凡人被救下来,有的哭,有的瘫软,有的跪在地上磕头。
文先生走过来,从储物镯里取出丹药,分给那些凡人。
“都是附近村镇的百姓。”他道,“被掳来当血祭的祭品。”
阴婆婆摇头:“玄阴教越来越猖狂了。”
黑袍青年从祭坛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块黑色令牌。“在祭坛下面发现的。”
林芸接过令牌。令牌巴掌大,正面刻着扭曲的符文,背面是个“尊”字。她翻过来看,符文中有丝极淡的波动,与玄阴尊者那日出手时的气息一模一样。
“尊者的东西。”她道。
阴婆婆脸色一变:“玄阴尊者亲自插手了?”
文先生收起折扇,看着那块令牌:“看来这血祭不简单。尊者亲自布阵,所图甚大。”
五人在地宫中仔细搜查了一遍。除了那块令牌,还找到几枚玉简和一些材料。玉简里记载的是血祭阵法和控魂之术,都是邪道秘术。
林芸将令牌收起,准备带回总司。
离开地宫时,天色已暗。五人驾飞舟返回北疆城,铁雄已经带人封锁了冰原各处要道,正在搜捕黑风老妖。
飞舟上,阴婆婆闭目调息,文先生摇着折扇沉思。黑袍青年靠在船舷边,望着下方漆黑的冰原。
林芸取出那块令牌,仔细端详。情欲道体感知到,令牌中封存着一缕极淡的神识。那神识很微弱,但蕴含着恐怖的威压。
玄阴尊者。
她将那缕神识中蕴含的“漠然”情绪抽取,炼化。这股情绪品质极高,炼化后系统能量暴涨一截。
【系统能量:15.678%】
飞舟飞回北疆城时,已是深夜。
铁雄等在分司院子里,见五人落下,连忙迎上来。
“抓到黑风老妖了吗?”文先生问。
铁雄摇头:“搜遍了冰原,没找到。他可能逃出北疆了。”
阴婆婆皱眉:“往哪边逃的?”
“还不清楚。”铁雄道,“但南边驻军说,半夜有人从冰原方向过来,往南去了。速度很快,他们拦不住。”
文先生看向林芸四人:“他伤成那样,逃不远。我们分头追。”
林芸点头,转身往南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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